“现在你是阵眼，我是引导者。”她抬头，眼神冷得能结冰，“撑不住也得撑。”
话音落下，两人身上同时浮现出纹路。
从脊椎一路蔓延到手臂、脖颈，像是被无形的笔画上去的，金蓝交缠，最终凝聚成一对展开的凤凰翅膀虚影。光环扩散，硬生生把四周涌来的红雾逼退三米。
“行吧。”裴昭咧嘴一笑，牙龈都泛着金光，“既然都开机了，那就别待机了。”
他抬脚，直接踩进最大那道裂缝。
地面轰然下陷，可他没掉下去，反而悬在了半空，脚底三尺处，一个巨大的阵图缓缓旋转，蓝光转红，又被他身上的金光一点点压回去。
“系统！”他在脑子里喊，“这时候该来点BGM了吧？”
【当前任务：维持阵眼稳定（剩余时间：∞）】
【奖励：活着】
“真会整活。”他冷笑，“合着续命条件从‘作死’变成‘别死’了？”
远处，段天野半个身子已经陷进地缝，左手死死扒住边缘，指甲崩裂，血糊了一手。那截血刀还在原地插着，嗡嗡震颤，像是在召唤什么。
“父亲……我做到了……”他嘶哑着嗓子，“您看见了吗……段家……终于……”
话没说完，地底传来一阵齿轮咬合的巨响，比之前强烈十倍。整个校园像是被一只巨手捏住，开始缓慢下沉。
陈老瘫坐在钟楼残骸上，吐了口血，看着空中那对金蓝身影，喃喃道：“疯了……真是疯了……两个小崽子，居然真敢当阵眼……”
裴昭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那里玉佩和秘钥融合的位置，正不断往外渗金光，像是心脏外接了个变压器。
“我说，你这阵法有没有省电模式？”他冲楚清璃喊，“我感觉我快成移动电源了。”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两股灵气再次对流，凤凰纹章猛然扩张，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罩住了整个崩塌中心。
地面继续裂，天空开始碎，风卷着红雾往他们身上撞，可那道光始终没破。
裴昭眯起左眼，金光灼得他眼泪直流，可嘴角还翘着。
“来啊。”他低声说，“谁先眨眼谁输。”
就在这时，他胸口突然一紧。
不是疼，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咬住的感觉，像是有根线从玉佩里钻出来，顺着血管往脑子爬。
系统界面闪了闪，蹦出一行新字：
【检测到外部信号接入，来源：未知】
裴昭瞳孔一缩。
还没等他反应，楚清璃猛地抬头，银发无风自动，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击中。
“不对……”她声音发颤，“阵图……在改……”
裴昭低头一看，脚下旋转的阵图，原本压制红光的金蓝线条，正在一点点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