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苑内,灵茶氤氲着清香。
林枫、林婉儿、慕容白、青玄长老、清虚婆婆围坐石桌旁。清虚婆婆气色好了许多,虽未完全恢复巅峰,但已无大碍,眼中重新焕发出执掌一谷的睿智与威严。
林枫将中州之行以及轮回棋盘碎片的部分线索(隐去与自己重生直接相关的核心)坦然相告。
“中州……”清虚婆婆轻叹一声,“老身年轻游历时曾踏足其边缘,那里灵气之浓郁、势力之复杂、强者之多,远非北域可比。玄丹境多如牛毛,神游境方可称一方豪强,其上更有触摸到法则领域的通天大能。林小友欲往彼处,前路艰险,机遇与危机并存。”
青玄长老点头赞同:“中州确是探寻上古秘辛、追求更高境界之地。以林大师之天资,困于北域确属可惜。只是,幽冥殿此番受创,其北域势力短期内或许偃旗息鼓,但其本部必然震怒。小友身怀轮回棋盘碎片,又破坏了其重要仪式,恐怕早已被其列为必杀目标。此去中州,路途遥远,难免遭遇截杀。”
慕容白擦拭着手中长刀,语气平静却坚定:“师兄去哪,我便去哪。我的剑,正需更广阔的天地磨砺锋芒。”经过陨神山一战,他的剑意愈发纯粹凌厉,隐隐有突破化海境中期的迹象,深知闭门造车终有极限。
林婉儿握住林枫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枫哥,我说过,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我的青木圣体和丹道,或许在中州也能找到更好的发展之路。”
林枫心中一暖,环视众人:“多谢诸位。此行确有必要。一来,追寻轮回棋盘碎片,事关幽冥殿与暗域阴谋的根本,或许能找到彻底解决隐患的方法。二来,我自身修行也需更广阔的舞台和资源。北域经此一役,幽冥殿短期内无力再掀大战,但暗流不会停止。万药谷经清虚前辈整顿,又有青玄长老、隐刃前辈坐镇,婉儿和慕容也需时间巩固提升,留在此地相对安全,也能作为我们在北域的根基和后援。”
他顿了顿,看向清虚婆婆和青玄长老:“我走之后,北域这边,还需劳烦两位前辈多加留意幽冥殿残余动向,特别是关于‘暗域裂隙’的后续。那块星核碎片(黑色短棒)我已留下部分禁制,若遇紧急情况,或可借助其力量稳固一方。婉儿和慕容,我想让他们暂时留在谷中一段时间,婉儿需系统消化传承,稳固青木圣体与丹道;慕容的剑意也需沉淀。待他们有所成就,再根据情况决定是否前往中州与我会合。”
这个安排较为稳妥,既考虑了林枫的急切需求,也顾及了同伴的成长与安全。
清虚婆婆沉吟片刻,道:“林小友思虑周全。万药谷必将全力支持。老身会尽快整合谷内资源,为你筹备一份详细的北域与中州交界区域的地图、信物,以及一些中州通用的灵石、丹药。另外,万药谷在中州边缘的‘流云城’设有一处分堂,虽规模不大,但可作为你初入中州的落脚点,堂主‘陈松’是老身旧识,信得过。”
青玄长老补充道:“隐刃那老家伙对中州三教九流颇为了解,待会儿让他过来,给你讲讲中州各大势力分布、禁忌规矩,免得你两眼一抹黑吃了暗亏。”
“如此,多谢两位长老!”林枫拱手致谢。
商议既定,接下来的数日,万药谷悄然运转起来。清虚婆婆雷厉风行,借此次肃反之威,彻底清洗了谷内残余的不稳定因素,将大权牢牢掌握,并提拔了一批忠诚且有能力的弟子和管事。同时,开始为林枫的远行秘密筹备物资。
隐刃被请来,与林枫深谈了一整夜。他不仅提供了详细的边境险地路线图,更将中州明面上的顶尖势力(一殿二宫三宗四阁等)、一些隐秘组织、各州风土人情、乃至黑市、情报网络等灰色地带的信息,倾囊相授。林枫如同海绵般吸收着这些宝贵的信息,对即将踏入的新世界有了初步的轮廓。
林婉儿和慕容白虽有不舍,但也明白这是最好的安排。林婉儿开始闭关,在清虚婆婆亲自指导下,系统修习万药谷核心的青木丹道传承,同时进一步炼化星辉软甲,尝试将青木生机与星辰守护之力结合。慕容白则进入万药谷的“剑意林”,磨砺自身新生的“破暗”战意与剑道。
林枫自己也没闲着。他再次进入博古轩,查阅了所有关于中州地理、历史、势力变迁的典籍。同时,他花费大量时间,进一步研究那枚轮回棋盘碎片。除了更加清晰地感知到中州“天机阁”方向的微弱牵引外,他还尝试以《星焚苍穹诀》中的秘法,引动碎片内部那一丝轮回气息,试图获得某种预兆或警示,但收效甚微,似乎时机未到,或者他的实力和对轮回法则的理解还不够。
期间,赵烈和柳莹前来辞行。他们的宗门已经得知陨神山变故,传讯催促他们返回禀报详情。两人对林枫等人再次拜谢,并留下各自宗门的信物,言明若林枫日后路过他们的宗门势力范围(皆在北域与中州交界地带),可凭信物寻求帮助。
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出发的前夜,月朗星稀。
林枫与林婉儿并肩立于青竹苑后的山崖边,俯瞰着下方灯火零星、静谧祥和的万药谷。
“枫哥,一定要小心。”林婉儿靠在他肩头,声音轻软,“中州不比北域,人心叵测,强者林立。万事不要逞强,安全第一。我会尽快提升自己,等你安定下来,我就去找你。”
林枫揽着她的肩,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牵挂,柔声道:“放心,我会的。你在这里也要好好修炼,听清虚前辈的话。等我在中州站稳脚跟,弄清楚一些事情,就接你过去。或许,那里有更适合青木圣体发展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