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落幕,人群如潮水般退去,但那份震撼与议论,却如同投入湖心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以林府为中心,迅速扩散至整个青云城。
林枫一剑击退林震岳,废掉林宏修为,当众揭露其勾结外人的罪证——这些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短短一个时辰内便传遍全城。茶馆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着这场惊天变故。有人惊叹于林枫的恐怖实力,有人惋惜林宏的悲惨下场,更多的人则在猜测:接下来,林家会走向何方?那位刚刚展露峥嵘的少年,又将如何收拾残局?
林府之内,气氛微妙而复杂。
林震岳带着重伤昏迷的林宏和几名心腹狼狈离去后,剩下的族人、执事、客卿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几位中立族老交换着眼神,低声商议着什么。而那些原本依附于大长老一系的族人,则是面色惶惶,如坐针毡,不知林枫是否会秋后算账。
林啸天在婉儿的搀扶下,缓缓走到擂台边缘,目光扫过全场。他虽然重伤未愈,气息虚弱,但那属于家主的威严依旧在。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道:
“今日之事,诸位都亲眼所见。林宏违反族规,使用禁药,勾结外人,其罪当诛!大长老林震岳,纵子行凶,包庇罪子,更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小辈出手,已不配担任大长老之位!”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那几位中立族老:“几位族老,依族规,此事当如何处置?”
那几位族老低声商议片刻,为首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林远山之父、族老林正阳,上前一步,肃容道:“家主所言极是。林宏罪证确凿,依族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家族!林震岳身为大长老,纵子行凶,包庇罪子,且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小辈出手,有辱门风,已不适合继续担任大长老一职!老朽提议,即刻剥夺林震岳大长老之位,并将其所犯罪行,交由族老会彻查!”
此言一出,不少族人纷纷点头附和。林震岳平日虽经营多年,但其跋扈专权、中饱私囊的行为,也让许多人敢怒不敢言。如今墙倒众人推,自然无人愿意替他说话。
林啸天点头:“好!就依族老所言。此事,便交由族老会全权处置。务必将林震岳一系历年来的所作所为,查个水落石出!若有贪墨家族财物、勾结外敌、残害同族者,一律严惩不贷!”
“是!”几位族老齐声应道。
林啸天又看向等候区内盘膝调息的林枫,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他深吸一口气,高声道:“今日大比,虽遭变故,但林枫表现卓绝,捍卫族规,扬我林家威名!我以家主之名,擢升林枫为我林家‘护法长老’,享长老待遇,可参与族务决策!”
哗——!
全场再次一片哗然!护法长老,那可是仅次于家主的实权职位,通常只有修为达到神游境、且为家族立下大功的长者才能担任!林枫才十六岁,竟获此殊荣?!
然而,见识过林枫那惊天一剑的人,却都觉得理所当然。以林枫展现出的实力,莫说护法长老,便是直接继承家主之位,也未尝不可!
林枫缓缓睁开眼,起身对父亲拱手一礼:“多谢家主。”
他没有推辞,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欣喜,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份荣耀与责任。这份淡然,更让众人心折。
林啸天点点头,又宣布了几项稳定人心、安抚伤者的措施,便命人将重伤的林宏抬下去救治(虽然修为已废,但性命无碍),同时安排人手接管大长老一系的防务和账目。族老会也即刻开始运转,着手调查林震岳的罪证。
一场足以动摇林家根基的内乱,在林枫的强势干预和家主的果断处置下,暂时被压了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林震岳经营多年,岂会甘心束手就擒?他还有多少隐藏的力量?柳家和赵家又会如何反应?
震岳轩,书房。
林震岳面沉如水,端坐太师椅上,右手手腕上的伤口已被包扎,但那股诡异的力量依旧残留,让他整条手臂都隐隐作痛,更让他心惊的是,这股力量竟然还在缓慢侵蚀他的经脉,连他全力运转真元都无法彻底驱除!
“林枫……林枫!”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怨毒与杀意。
林宏被安置在里间的床上,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几个医师正在手忙脚乱地救治,但一个个面色难看,显然是束手无策。修为被废,且经脉丹田被那股诡异力量严重侵蚀,能保住性命已属万幸,想恢复如初,绝无可能!
林枭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他没想到,林枫的实力竟恐怖如斯!大长老亲自出手,竟然被一剑击退,还受了伤!若当时自己也贸然出手,下场恐怕比林宏好不了多少。
“大长老,现在怎么办?”林枭低声问道。
林震岳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声音冰冷如铁:“此子已成气候,正面已难与之抗衡。但……我们并非没有后手!”
他看向林枭:“黑风峡那边,血鹫和阴骨道友可布置妥当?”
“昨夜已到位,一切就绪。”林枭点头,“那小子只要离开青云城,必入伏击圈!”
林震岳眼中闪过狠厉:“好!我就不信,那小子能一直躲在府里不出门!就算他不出门,我们也可以逼他出门!柳家和赵家那边,再联系一下,让他们加大对林家的施压!尤其是赵乾,他不是想要林婉儿吗?告诉他,只要他肯出力,林婉儿就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