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菊花残，满腚伤
陈凡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个年代独有的交易方式。不少买家和摊主，都把手缩在宽大的袖子里，通过手指的触碰来讨价还价，行话叫“袖里搭手”。这种方式，既隐秘，又充满了江湖气息。
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规律，在这里买东西，如果你一次只买一件，摊主往往会死咬着价格不放。可如果你一次看中好几件，那么从第二件开始，价格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陈凡走到一个摆满了瓷器杂项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一个穿着长衫、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正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碗，在煤油灯下仔细端详。
“老板，这碗怎么卖？”白胡子老头问道。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瞥了一眼老头，伸出一根手指头：“一百块，少一分不卖。”
陈凡的目光落在那只小碗上，黄金瞳瞬间给出了反馈。
只见那只小碗，通体散发着一层璀璨的金色光晕，光晕之上，还有一层淡淡的紫色瑞气缭绕！
【物品：清康熙款珐琅彩花卉纹小碗】
【年代：清朝康熙年间】
【价值：极高】
陈凡的心脏猛地一跳！
康熙年间的珐琅彩！这可是瓷器中的极品！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段从黄金瞳技能中获取的信息。传说清宫曾有四只珐琅彩小碗，分别名为“茶飘香”、“酒罢去”、“花前饮”、“月下眠”，是康熙爷的挚爱之物。这四只碗后来流落民间，不知所踪。
难道，这就是其中之一？
“一百太贵了，”白胡子老头摇了摇头，放下小碗，“八十，卖不卖？”
“不卖！”摊主态度坚决。
老头叹了口气，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小碗，转身走了。
陈凡不露声色地蹲下身子，就在他靠近那个摊位时，脑海中沉寂的铁版神数系统，突然传来了一丝轻微的悸动。
他能感觉到，系统对这个摊位上的某样东西，似乎有种特殊的亲近感，而感应最强烈的，正是那只珐琅彩小碗！
这更加坚定了陈凡要拿下它的决心。
他没有直接去拿那只碗，而是先拿起摊位上的一幅画，假装端详了半天，问道：“老板，这画怎么说？”
“那可是唐伯虎的真迹！”摊主吹得天花乱坠，“看你是个文化人，一百块钱，拿走！”
陈凡的黄金瞳看得分明，那画上灰蒙蒙一片，分明就是一张现代的印刷品。
他撇了撇嘴，又拿起旁边一件脏兮兮的铜器：“这个呢？”
“这个？这个可是商朝的青铜爵！五十块，不能再少了！”
陈凡心中冷笑，继续表演。他装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在画和铜爵之间来回比对，最后，才像是顺手一样，把那只珐琅彩小碗拿了起来，随口问道：“那这个碗呢？搭着这两个，给个实诚价。”
摊主看陈凡对前两件“宝贝”爱不释手的样子，以为今天碰到了一个不懂行的冤大头，心思全在那一百五十块钱上。他根本没把这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碗放在眼里，以为就是个搭头。
为了促成前面那笔“大生意”，他极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随口报了个价：“那个不值钱！你要是拿那两件，这个搭给你！你要是单要，二十块钱，拿走拿走！”
“好！”
陈凡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迅速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往摊主手里一塞，拿起小碗，转身就汇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欸？！”
摊主拿着那二十块钱，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我那两件“宝贝”他怎么没要？他就拿了个破碗就跑了？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这小子给忽悠了！那小子从头到尾的目标，就是那只碗！
“孙子！你给我站住！”
摊主气急败坏地跳了起来，可鬼市里人头攒动，灯光昏暗，哪里还有陈凡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