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听到问话，情绪激动地想坐直身子，结果刚一动，又“哎哟”一声，重新瘫了回去。
她伸出颤巍巍的手，指着不远处的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就是她！张二妞！你都多大岁数了！一把年纪，为老不尊，竟然跟一个两岁的娃娃抢吃的！你还要不要脸？你们老张家八辈祖宗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张二妞”这个称呼一出来，三位大爷和院里的老人们，立刻就明白了，这指的就是贾张氏的娘家姓。
“贾张氏！老太太说的可是事实？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贰大爷厉声喝道。
“我……我没有！”贾张氏还在做最后的狡辩，“我没打她！我就是看小当和小槐花想吃，想帮她们要过来。是她……是她自己抓着我的胳膊不放，我一挣，她自己没站稳，崴了一下，怎么能赖我！”
“你胡说！你这个恶婆婆！”一直躲在陈凡身后的李小柔，终于鼓起勇气，指着贾张氏大喊道。
“贾张氏，你还在撒谎！”陈凡冷冷地揭穿了她的谎言，“当时小当和小槐花根本就没看见桃子！是你自己眼馋，跑到我家里，从我妹妹手里把桃子抢走的！抢走之后，你怕桃子不干净，还让小当拿去水池洗！秦淮茹，你敢说你没帮你婆婆洗桃子？你敢说你不知道这桃子是哪来的？”
陈凡说着，从兜里摸出了那个被贾张氏啃得干干净净的桃核，又比划了一下大小：“我这桃子，有多大，多特别，大家看一眼就不会忘！你贾张氏抢了桃子，还骂自己的孙女是赔钱货，只配喝凉水，自己却躲在一边吃独食！我说的，对不对？！”
此言一出，邻居们彻底炸了锅。
“天呐！跟两岁的小姑娘抢吃的，这脸皮也太厚了吧？”
“吃独食还骂孙女，这老太婆心也太黑了！”
“我看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那个儿媳妇秦淮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知道是抢来的，还帮着洗，帮着瞒！”
一句句议论，像一根根钢针，扎在秦淮茹的心上。
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她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在院里苦心经营出来的“贤惠”、“善良”的好名声。这是她虽然日子苦，却依然能挺直腰杆的骄傲。
可现在，这一切，都将要失去了！
她心痛如绞，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了心头。
为了自己，为了这个家，她必须做点什么！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全院。
所有人都惊呆了。只见秦淮茹冲到贾张氏面前，狠狠地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
“妈！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我替您，给大伙儿道歉！”
她打完，又猛地转过身，对着全院的邻居，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街坊邻居，对不起！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下一秒，她的眼泪，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滚滚而下。
她一边哭，一边用沙哑的声音，开始了她的表演：“都怪我！怪我没本事，赚不来钱！让我婆婆，让我的孩子，连口吃的都吃不饱！他们才会饿得去抢别人的东西！我……我对不起大家！我对不起死去的东旭啊！”
她哭得声泪俱下，肝肠寸断。
那悲戚的模样，瞬间就击中了院里大多数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原本对她还有怨言的邻居们，同情心再次泛滥。是啊，一个寡妇，拉扯着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好吃懒做的婆婆，她能有什么办法？她也苦啊！
形势，再一次发生了逆转。
陈凡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着秦淮茹的影后级表演，脸上没有丝毫的急躁。
这种卖惨博同情的套路，他见得多了。
作为一个从信息大爆炸时代穿越过来的现代人，论起话术和套路，那都是刻在骨子里的基本操作。想当年，他也是纵横网络，舌战过百万网友的存在。
收拾一个秦淮茹，还不是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