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灵,男孩子,却取了一个相对偏向女性化的名字。
留长发时,加上唯美的小脸蛋,很容易被人误认为是漂亮的女孩子。
在愚者聚会的酒馆,总会有人看走眼,向他搭讪。
结果当然是被狠狠玩弄一番,等到对方觉得时机成熟的时候,在告诉他,其实我们是同性,看着那些人道心破碎的样子,可有乐子了。
身为愚者,只是喜欢找点乐子有什么错,况且,他会合理把控进程,如果发现对方确实是真心的,那他会大发慈悲,早点放对面一马。
免得乐极生悲,一去不复返,那样的就一点都不欢愉了。
“服务员,满续。”
昔灵的酒杯空荡荡的,他已经连续喝数杯,令女生也羡慕的小脸蛋,却是一点红晕也没有。
仿佛他喝得只是白开水。
前台调酒师之前就劝过他,喝多对身体不好,但是当昔灵把贵金卡拍到吧台上时,调酒师就乖乖闭嘴了。
其实按理说,调酒师一个当地土著,不一定有机会见过这张卡的。
实际上他确实没见过,只是被昔灵的气势震慑,外加身处这种年代不想多生事端的罢了。
调酒师恭敬地为那空荡的杯子蓄满品质一般的饮品,不过没有马上送到到昔灵面前,犹豫了一下,“先生,因为战争的关系,您的账单上的数字可能要上涨。”
“没关系,贬值的是你们本地的克玛,我手里的是信用点。虽然我不大喜欢星际和平公司那群贪婪的人,但他们的东西确实很好用。”
“也是呐。”
调酒师垂下头,似乎是因为阶级差距感到哀伤,也可能是对不确定的未来充满担忧。
排除掉酒馆里嘈杂的人声,仔细聆听,就可以听见城市外的炮火声,也许过不了多久,这座城市,就会变成一片废墟,人们只能可伶巴巴地向上苍祷告。
但那没有意义,寰宇中这样的事,每天都会有,不值得稀奇。
除了已经陨落的阿基维利,和曾经是无名客的阿哈,不会有星神对这颗平凡的星球直接施以援手。
昔灵也不打算掺和这场战争,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是很难露出笑容的。
他不是贝格博星土著,没有什么保家卫国的义务,更不需要这颗星球上的任何人来保护他。
他带了一小黑屋的武器,足够应对普通的危机。
这是他踏足的第二颗外星球,人生还很长,爹妈不靠谱,管生不管养,要问无聊怎么办,加入酒馆找乐子。
不过昔灵不是主动找上的酒馆,是酒馆的愚者,自己过来邀请他入伙的,还说他是天生的乐子人。
昔灵那个时候,只觉得有趣,就进了。
那里人很多,各个有活,说话又好听,重要的是被愚弄了不会恼羞成怒。
“让一下,让一下。”
一个留着胡子的青年人,喘着粗气,领着一帮子人一路披荆斩棘的,直冲乐队弹奏的地方。
说起乐队,昔灵想到了那条登上贝格博星热搜的新闻,寰宇大明星,著名歌手,知更鸟要到这大人物不会亲身涉足的地方。
亲赴靠近交战点的星际十字会搭建的收容所,里面大多数是无家可归的孩子,或者是政府无力救济的伤残者。
昔涟听过知更鸟的《使一颗心免于哀伤》,那不是一首很燃的歌曲,也不是一首抒情的歌曲,而是能牵动听者神经,让其跟随旋律,自动脑补画面,慢慢落入“陷阱”,值得细细品味的神曲。
不过,歌曲归歌曲,人归人。
在这个时期,跑来做志愿者,还是很有风险的。
大概那位大明星只是来给自己加点人气的。
但即使是走个过场,也好过也连看都不看这地方一眼,只想趁乱卖军火的大人物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