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节拍走,知更鸟的脚底下生出四人长的音符键。
每一格被她踩过的音符键都像一架钢琴一样弹奏出的节拍。
那一串串音符被可视化,像从童话故事中跑出来的小精灵,它们中挥舞着荧光棒,成了气氛组。
知更鸟踩着由同协力量具象化的音符键旋转上升,天空中飘下了羽毛,昔灵轻轻一碰,就会瞬间爆开,分裂出更多的羽毛。
旋转而上,知更鸟伸出手臂,向是再邀请众人一般,在歌曲的最高音处利落地向上一抬,洁白羽翼如一位母亲温婉的双手,坚定地托起那副轻盈的身躯。
鸟儿终究是飞向天空的。
孩童起立,跟随着节拍舞动,那一对对幼小的双眸中承载的是对生的渴望,是对那残酷现实的抗争。
被这美妙的歌声吸引,路过的工作人员驻足聆听。
有人的眼眶中包含泪水,他在凝视着这间屋子中的孩子,双腿在发软。
他哽咽着想开口,却被身后的赏金猎人阻止。
“知更鸟姐姐,我们总有一天,也会向您一样飞向蓝天的对吧。”
一个最瘦小的孩子举起手发问。
“会的,我相信这一天早晚会当来的。”
在无数的“聚光灯”下,撑起希望一词的知更鸟重重点了点头。
那不是善意的谎言,而是面对逆境时的不轻易服输的精神。
“孩子你将来想做什么。”
“我要为了这片故土而战斗。”
“你不憎恶这里吗?”昔灵问道。
“才不会,大哥哥你是不会理解的,我是在土地上被父母创造出来的,他们死在前线的战壕里,他们是为了大家的幸福而战斗。”
人总是要成长的,就是这个代价有时候会过大,以至于让人快要走到生命尽头时,可能还会多嚷嚷两句。
“我确实理解不了...”昔灵神色复杂,沉默了一小会,“那你就努力学习你想要的知识吧。”
“我一定会的。”最瘦小的孩子斩钉截铁的说道。
只是这孩子还能成长到扛起枪的那一刻嘛,这里要不了多久就要沦陷了,以这孩子的年龄,昔灵和知更鸟是不可能在这里待到鸟儿飞向蓝天的那一刻。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贝格博星夜晚11点整,距离这颗星球跨过新的一年还有最后一个小时。
这里没有张灯结彩,有的只是由知更鸟带来的一本本百科全书,一些在不普通不过的糖果。
昔灵手中的奶糖,可以让稚气的幼童开心一整个晚上。
牙都还没有长齐的女孩,还会回赠送一副画,那是只有半截小拇指长的画笔画出来的。
画中的世界是一片净土,绿草茵茵,许多孩子在草坪上嬉戏,头顶上的天是蓝的,不会有什么大飞机路过,丢下大鞭炮。
不知道怎么的,昔灵莫名有种酸楚,那双宽大的手不自觉地就伸了出去,揉了揉女孩的脑袋。
他们的愿望大多只是想要一片净土。
奥斯瓦尔多,你真该死啊。
有机会一定把这家伙丢到一颗环境恶劣的边星上,什么都不给,有什么事,就和当地的那些土著说出去吧。
昔灵恶狠狠地锤了下桌子,不堪重复的木板发出年迈的松弛声。
受到惊吓的女孩怯生生地问道,“大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画的画。”
昔灵维持着怒容,“没这回事,大哥哥只是想起了上次有个和你差多不的女孩送我了一副差不多的画,结果被一个叫奥斯瓦尔多的坏家伙偷走了。”
得知自己不是导致昔灵发火的源头,小女孩义愤填膺的鼓起脸颊声讨道,“这小偷真坏。”
“是啊,那小偷可坏了,真是黑心的不行。”
昔灵努了努嘴。
“你这样说,要是被公司的人听到,会不太妙吧。”知更鸟弯着腰,听到听过的名字扭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