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丝妲出门急，连空间站的工作牌都没来得及摘下。
不过看到嘿咻还能在那晒太阳，那颗悬着的心就落下一大半了。
再走进一看，昔灵身上没有外伤，没有呓语，悬着的心这才彻底落下。
她蹲下身，戳了戳昔灵的脸蛋，昔灵没什么反应，宛如一位活死人。
在她的背后，是一栋不在没有笑声的教堂。
那里发生过单方面的屠杀，血迹浸染了课桌。
艾丝妲虽然也当过义工，见过陷入困局的人，不过并没有见过人类不完整的残躯。
没人会让自己的孩子，去看这种东西，除非他是精神不正常的变态。
这里的空气还弥散着没有消散的血腥味，足以证明毁灭军团带去的灾难有多深重。
她没有回头，她知道即使看了也于事无补，寰宇中还没有人或者技术能够让人真正意义上的起死回生。
一个人的意识一但消散，便是彻底的死亡。
世界允许意识匹配新的容器，却不允许容器收集消散的意识。
给仙舟联盟带来深重灾难的饮月之乱，正是他们的前代龙尊，以秘法企图复活逝去的战友，才招致的悲剧。
诸如此类的，不死王的圣礼、炼金术等都企图颠覆这一法则，但全部都失败了。
那怕是丰饶星神，降下的赐福，也只是赐予近乎无限的再生能力。
和真正意义上的，让亡者复活有本质的区别。
假如生死被随意的扭转，那么生命就会变得无比廉价，争端只会变得更多，而不是减少。
艾丝妲很确定，假如星际和平公司有这项技术，大概率会为其贴上合适的价码，卖给他们认为可以售卖的对象。
甚至刻意制造这种需求，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黑塔和嘿咻在聊着关于昔灵在贝格博星发生的事，艾丝妲没去旁听。
比起听嘿咻转述，不如等昔灵自己醒过来慢慢和她说。
外面下着鹅毛般的大雪，窗户的滑轨上积累了厚厚的一层雪，屋内的气温在空调调节下回升到了28度了。
不过，就算有空调，也该穿上衣，没听过大冬天有人不穿上衣，还不盖被子就躺在床上的。
但昔灵是个列外。
他此刻肌肤红润，脸颊发烫，体温维持在42度，没有出汗，也没有发抖和呓语。
按照黑塔的说法，他这只是在消化之前幻胧留下的毁灭力量，神经元高度活跃导致的，不会伤害身体。
昔灵梦见周围是一片焦土，一珠新芽破土而生，经历风雨茁壮成长，历经四季轮转，终成苍天大树。
沧海桑田，群星轮转，那棵苍天大树经过物理上的漫长岁月，逐渐走向死亡。
一共是一千个琥珀纪左右，按照现在的计算方式，一琥珀纪约为76~280年，至少是76000年。
这个年岁，足够许多文明迈向毁灭。
可他觉得也不是那么漫长，体感上只是过了数周。
外面的世界，此时只过了不到数年。
艾丝妲踮起脚尖，拉上窗帘，小心翼翼地来到门口，锁上房门，又转了下门把手，确保的确把门锁上了。
这绝对是要干什么坏事。
那么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