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沐晴和柳菲菲的惊呼声中，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苏沐晴的动作快过声音。
她一步踏出，手臂伸展，在林小瑶身体落地之前，将那纤细的身躯揽入怀中。少女的身体轻得没有重量，却带着一股滚烫的温度，那是灵力耗尽、气血逆行的征兆。
“让开！”
苏沐晴口中吐出两个字。她的声音穿透周围嘈杂的人群，一股无形的剑意扩散，让靠近的修士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后退，辟出一条通路。
她没有再看任何人，抱着林小瑶，转身就走。她的步伐稳定，每一步的距离都精准一致，怀中的少女被她护得没有一丝颠簸。
柳菲菲眼眶通红，她提起裙摆，紧紧跟在苏沐晴身后。
青玄门的其他弟子面面相觑，最后在一名师兄的带领下，护卫在两侧，形成一个移动的阵型。
赵昊站在原地，他看着那道被众星捧月般护送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广场上空尚未散去、依旧在议论着“林小瑶”这个名字的巨大水镜，他的手掌握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声响。
天火宗的队伍里，那名带队长老的视线从林小瑶身上移开，落在了自家首席弟子炎烈那张扭曲的脸上。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叹息，一甩袖袍。
“回驻地！”
……
青玄门在天荒城的驻地，一间雅致的静室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苦的药香。
林小瑶的眼睫颤动，她睁开眼睛。视线先是模糊，而后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淡青色的纱帐，以及一张近在咫尺的、清冷秀丽的脸庞。
苏沐晴正坐在床边，她手中拿着一块浸湿的白巾，正要为林小瑶擦拭额头。她的动作专注，没有察觉到林小瑶已经醒来。
林小瑶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有些沙哑。
“师姐……我这是死了吗？”
苏沐晴的手停在半空。
“不然，怎么一睁眼，就看见仙女了。”林小瑶继续说，她的嘴角向上牵动，形成一个虚弱的弧度。
苏沐晴的手指收紧，捏住了白巾的一角。她没有看林小瑶，而是将白巾放回旁边的水盆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闭嘴。”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养伤。”
“哦。”林小瑶应了一声，她的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回苏沐晴的侧脸上，“师姐，我渴。”
苏沐晴没有动。
“我动不了。”林小瑶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委屈。
苏沐晴的眉梢跳动了一下。她起身，倒了一杯温水，走回床边。她将杯子递到林小瑶嘴边。
林小瑶没有去喝水，她的眼睛看着苏沐晴。
“手抬不起来。”
苏沐晴的呼吸停顿了一拍。她看着林小瑶那双清澈的、写满“我好柔弱”的眼睛，两人对视了三息。
最终，苏沐晴败下阵来。
她一手扶起林小瑶的后颈，让她靠在自己手臂上，另一只手端着杯子，小心地将水喂到她的唇边。
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涸的喉咙。
林小瑶小口小口地喝着，她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苏沐晴微微泛红的耳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