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瑶从修炼状态中脱离，她睁开眼，眉头皱起。
那股气息，虽然只是一缕残存，却像一根冰针，扎进了她的神识。
混乱，虚弱，以及一种被死死压抑、即将失控的狂暴寒意。
这不是一个状态安稳的人该有的气息。
林小瑶立刻内视己身，根据洞府中央灵池液面下降的程度，心算时间。
灵液消耗了超过三分之二。
她进入此地，已经过去了二十五天。
二十五天。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轰然砸在她的心口。
她给了苏沐晴三枚生机珠。一枚，可保三日无虞。三枚，总共九天。
九天之后呢？
今天是第二十五天。
这意味着，苏沐晴已经独自对抗那霜杀剑意，整整十六天。
十六个日夜。
林小瑶的呼吸停住一瞬。
她能想象出那个画面。清冷的师姐独自坐在静室之中，一次又一次地运转功法，抵抗那股能冻结经脉、侵蚀丹田的恐怖剑意。没有她的生机灵力温养，那种痛苦，只会与日俱增。
她为什么不求救？为什么不去找宗主和长老？
一个念头闪过，林小瑶瞬间明白了。
因为苏沐晴的骄傲。更因为，她不想打扰自己的闭关。在她看来，林小瑶稳固筑基圆满的根基，比她自己承受痛苦更加重要。
这个笨蛋师姐！
林小瑶的神识穿透洞府的石壁，蔓延到光幕禁制之外。
禁制外的石阶上，堆着一堆东西。
最显眼的是一大包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五颜六色的丹药，旁边还压着一张字条，字迹娟秀中带着一丝急切：“林师姐，这是我新炼制的百味灵气豆！赤色是火龙果味，蓝色是冰晶葡萄味……你闭关辛苦，记得补充体力！——灵儿”
旁边，是一个精致的木盒，上面贴着百花谷的符印，里面散发出淡淡的甜香，是柳菲菲托人送来的灵花蜜。
还有几枚玉简，静静地躺在一旁，是静瑜真人派人送来的修炼心得。
她的神识扫过这些东西，最后，定格在一只小小的、空无一物的白玉瓶上。
那是她之前用来装生机珠的瓶子。
苏沐晴把它留在了这里。
仿佛在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告诉她，她来过，她很好，让她安心修炼。
林小瑶的指节，捏得发白。
她甚至能感知到更远处，山道拐角处残留着的一丝微弱的、充满怨念的灵力波动，那是赵琦留下的。显然，他也曾试图前来，却被宗主亲自设下的禁制无情地挡在了外面。
这些，都不重要了。
林小瑶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