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五十九分,南城郊区的江家老宅外。
暴雨如注,雷声在云层中翻滚,青石台阶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倒映着门廊下昏黄的灯光。风卷着雨帘拍打在铁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某种压抑已久的咆哮。
江砚深跪在门外。
他身高一米九,此刻却低垂着头,湿透的黑色西装紧贴身体,头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眉骨滑落,混着不知是雨还是汗的液体滴在石阶上。他的膝盖压着碎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左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表盘已经渗出血丝——那是生母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他十八年来从未摘下的执念。
他是江氏集团的亲生独子,三岁那年被继母沈曼丽设计坠海,从此流落云城孤儿院,生死无名。十八年后归来,身份未被承认,反被拒之门外,像一条流浪狗般跪在祖宅之外。
门内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来人是沈曼丽,江砚深的继母,江家实际掌权者。她并未露面,只站在门后玻璃内侧,声音透过对讲机传出,带着刻意压制的冷意:“你还知道回来?江家不认罪奴,更不收野种。滚回你该待的地方去。”
江砚深没动。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克制。他知道这扇门后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监控、保镖、隐藏在暗处的杀手。他不能死在这里,至少现在不能。
他在等。
零点整。
脑海中忽然浮现一行文字:【签到成功。财富值已注入全球匿名账户,额度:1×1012(万亿)。解锁能力:碎山之力,持续时间三分钟,冷却二十四小时。】
他的呼吸一顿。
万亿财富,对他此刻而言毫无意义。但他能感受到体内骤然涌起的力量,像是地底岩浆冲破封印,沿着骨骼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皮肤下仿佛有某种纹路在游走,右手指尖微微发烫。
他缓缓闭眼,用钢笔在掌心转了三圈,动作缓慢而稳定。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每当情绪失控前,总会这么做。
然后,他站了起来。
膝盖离开碎石,血迹留在青石上。他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目光穿过铁门,直视门后的阴影。
“沈曼丽。”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被风雨送进屋内,“你说我是野种。”
他迈步向前,脚步沉稳,走向庭院边缘那根一人合抱的汉白玉石柱。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他却像感觉不到一般。
“那你看看,野种能不能拆了你的门面。”
右手五指张开,猛然一握。
石柱自顶端裂开,轰然崩塌,碎石四溅,溅起的水花混着粉末飞散。整根柱子如同被巨力从中碾碎,断口参差却不带一丝火星,仿佛它本就是松软之物。
门内的脚步声猛地一顿。
江砚深没有停。他弯腰拾起一块棱角锋利的碎石,抬头望向墙角三个闪烁红光的监控探头。
第一块石头甩出,精准命中左侧探头,玻璃爆裂,电火花在雨中一闪即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