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深收起手机,金属外壳在掌心留下一道压痕。他站在地下停车场入口的阴影里,目光扫过头顶通风管道的格栅——三分钟前启动的信号接收器仍在运行,频段锁定未断。他转身朝电梯间走去,脚步不急不缓。
教学楼顶层的天台铁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低沉摩擦声。风从南面灌入,吹动他衣角。他靠上护栏,指尖搭上栏杆外沿,腕表边缘被指腹摩挲三圈,动作如常。视线掠过校园东侧围墙,红外热源尚未出现,但系统预判已提示异常波动将在十三秒后抵达。
第七秒,围墙外树影微颤。
第十秒,砖缝间泛起金属冷光。
第十二秒,江砚深右臂肌肉绷紧,碎山之力悄然凝聚。
下一瞬,墙头人影破空而起,迷彩作战服撕裂气流,落地无声。来者刚站稳,江砚深已闪至其侧后方,右掌直劈肩胛,力道精准压制骨骼连接点,对方膝盖触地,单膝跪倒在水泥面上,震起一圈尘灰。
“谁让你走正门的?”江砚深声音不高,却压住风声。
地上之人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却笑了:“你这见面礼,比上次轻多了。”他抬头,火焰纹身随面部肌肉抽动,“十五年前你在金三角废墟扒开尸体堆把我拖出来的时候,可没问我要不要走正门。”
江砚深瞳孔微缩,金芒一闪即逝。系统自动调取记忆数据,比对声纹、体温、呼吸频率与旧日档案完全吻合。他收手,伸手拉人起身。
裴烈站定,抹去嘴角血迹,从战术腰包取出一枚微型存储卡:“沈曼丽动了杀手名单,三个人,今晚到港。一个用毒针,两个带穿甲枪,目标是你。”
江砚深接过存储卡,指尖一碾,卡片断裂成两截。他靠回护栏,目光未移:“他们怎么进校?”
“货轮夹层,码头接应的是她名下物流公司的人。入境后会换学生装,混进晚自习队伍。”裴烈顿了顿,“这次不是试探,是杀局。她知道你在查实验室的事。”
江砚深点头,右手缓缓捏住一根生锈的护栏铁条。指节发力,金属扭曲变形,随即断裂,断口如冰雪消融般化为细碎颗粒,随风飘散。
“让他们进来。”他说。
裴烈盯着那团消失的铁屑,咧嘴一笑:“还是这么狠。不过——”他话音未落,天台铁门再次响起推挤声。
门开。
岑晚站在门口,一手抱着作业本,另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她显然没料到有人,脚步顿住,目光扫过两名男子,最后落在江砚深脸上。
裴烈挑眉,吹了声口哨:“哟,这就是那个——”
他话没说完,江砚深眼神一冷,右掌隔空挥出,碎山之力爆发,气浪如无形巨锤轰击而出。裴烈整个人被掀飞数米,后背重重撞上水箱外墙,震得铁皮嗡鸣不止,脚下水泥裂开蛛网状纹路。
“滚下去。”江砚深声音平静,却无转圜余地。
裴烈咳了一声,撑着墙站直,没再开口,只是看了岑晚一眼,转身走向铁门。临走前,他从靴筒抽出一把飞刀,插进地面裂缝,刀柄微微颤动。
铁门关闭。
风骤然安静。
江砚深转向岑晚,语气不变:“这里不安全,回去。”
岑晚没动。她盯着他刚才捏断铁条的手,指节泛白,皮肤下隐约有纹路游走。她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