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他说，“现在。”
岑晚想开口，却被他一手托肘，半扶半引地带离原地。脚步踩在积水路面，每一步都精准避开坑洼，仿佛能预判水流轨迹。
身后，昏迷的跟踪者手指抽搐了一下，袖口缝隙中，一枚微型信号发射器正闪烁红光。
七分钟后，校园东门。
苏棠的白色小电驴停在岗亭旁，车筐里塞着一把备用伞。她看见两人冒雨走来，急忙迎上。
“晚晚！你怎么还不回——”话音戛然而止。她看清江砚深脸色，立刻噤声，只把伞塞过去。
江砚深接过，撑开，遮住岑晚头顶。“送她回宿舍。”声音不容置疑，“锁门，不开灯，等我通知。”
苏棠点头如捣蒜，拉过岑晚就往车上拽。岑晚回头，还想说什么，江砚深已松手退后一步。
“别回头。”他说。
电驴启动，驶入雨幕。
江砚深立于原地，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手机碎片。绿液腐蚀皮肤，泛起细小气泡，他却毫无痛感。金瞳映着远处教学楼灯光，缓缓抬起视线。
顶层西侧，某扇窗户原本亮着，此刻忽然熄灭。
他嘴角微动，似笑非笑。
下一瞬，身影再次淡出雨中。
十秒后，那扇熄灭的窗后，窗帘被掀开一道缝。一双戴着手套的手架起长焦镜头，对准小径。取景框里空无一人。
操作者皱眉，调出红外模式。
画面依旧空白。
他低声咒骂，切换至热成像——
两点微弱余温残留在地面，呈直线延伸，尽头消失在绿化带深处。
他猛地合上设备，抓起对讲机：“目标脱离监控，确认具备隐身能力。重复，目标具备隐身能力。”
对讲机另一端沉默两秒，传来女声，语调优雅却冰冷：“知道了，M.L.。”
通话结束。
江砚深已在百米外。
他站在一棵梧桐树后，手中捏着一枚从跟踪者鞋底剥离的微型GPS定位贴片。芯片表面刻着极小符号：一条蛇缠绕权杖。
沈曼丽的私人标记。
他指尖发力，塑料壳碎裂，粉末随风散入雨中。
远处钟楼敲响凌晨一点。
他抬手，摩挲表盘边缘。系统界面浮现又消。
【隐身状态剩余：2分17秒】
他闭眼，再睁。
金瞳锁定图书馆外墙排水管。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划痕——半小时前，有人攀爬过。
痕迹未被雨水完全冲刷，说明动作发生在U盘激活之后。
他抬步前行。
风衣下摆扫过湿漉漉的台阶，像刀锋划过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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