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被撕碎成光点的瞬间,江砚深听见了心跳。
不是自己的。
是怀中岑晚的脉搏,在他胸膛下微弱跳动,像风中残烛。她的脸贴着他锁骨下方,发丝缠绕着那枚蛇形刺青,体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他试图收紧手臂,却发现四肢如同沉入深海,每一寸肌肉都与神经断开了连接。
腕表停摆,系统沉默。
他闭上眼,用指腹摩挲表盘边缘——三圈,习惯性动作刻进骨髓。指尖触到金属棱角的刹那,一道电流从脊椎窜起。他猛然睁眼,在混沌中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万亿财富值注入完成】
【随机能力:无】
没有新能力。但系统回应了。
他活了。
这具身体还在维度夹缝中漂流,可意识已被锚定。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炸开,痛觉真实。他低头看岑晚,她唇色发青,呼吸几乎不可察。他没有犹豫,左手划过掌心,鲜血涌出,顺势滴入她口中。
血珠落在她唇瓣的瞬间,胸前吊坠残存的微光轻轻一颤。
前方裂缝深处,光影扭曲。一道人影缓缓浮现,轮廓柔和,长裙曳地,面容与母亲林婉清完全重合。她站在虚空中,目光落在这对相拥的男女身上,嘴唇微动。
“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声音空灵,不似来自耳道,而是直接响在脑海。江砚深瞳孔骤缩,右手本能摸向钢笔,笔尖划破手背,剧痛让他清醒。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他盯着那虚影,声音沙哑:“您死前,翡翠吊坠去了哪里?”
这是绝密。当年母亲坠崖,吊坠断裂,碎片随风散入深渊。只有真正目睹全过程的人才知道——那最后一块核心碎片,并未坠落,而是被她亲手塞进了年幼儿子的衣领,藏在贴身之处,直到三日后才被人发现取出。
虚影怔住。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
没有声音,没有轨迹,那滴泪却在半空中凝成翡翠色泽的光点,缓缓飘落。紧接着,她抬起手,朝他伸来。指尖未至,江砚深锁骨处的刺青已剧烈灼烧,仿佛有火线在皮下奔走。
她指尖轻触刺青的刹那,身影轰然碎裂。
无数翡翠光点如星尘般爆散,尽数涌入那条蛇形纹路。刺青开始蠕动,鳞片分明,蛇首昂起,双目由墨黑转为幽金。一股滚烫的能量自锁骨蔓延至全身,经脉胀痛欲裂,耳边响起低沉龙吟,却又被某种古老封印强行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