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手转动的瞬间,江砚深已侧身横移半步,肩背紧贴墙沿,右手指节微曲,碎山之力在皮下隐现。他未出招,目光却锁死门缝——那转动只持续不足一秒便戛然而止,脚步声退去,轻得像从未存在。
岑晚靠在床边,指尖仍压着发簪尾端,耳垂血痕未干,呼吸虽稳,但手腕佛珠裂纹又深了一分。她摇头:“追不得,是诱饵。”
江砚深点头,反手震出一掌。墙体应声龟裂,水泥簌簌剥落,三枚米粒大小的金属芯片从夹层中滚出,表面刻着蛇形纹路,与佛珠内取出的芯片如出一辙。
“三十个点。”他低声道,“不止这一间。”
他屈指敲击腕表三圈,意念沉入系统界面。默念“签到”二字,一行文字浮现:**财富值+1万亿,奖励:信号干扰(范围500米,持续12小时)**。
金芒自瞳孔一闪而逝。他掌心贴墙,能量渗入建筑结构,水泥内钢筋微震,整栋楼的电磁场开始扭曲。窗外路灯忽明忽暗,监控摄像头集体黑屏,连走廊应急灯也陷入短暂熄灭。
手机震动。
加密信息弹出,裴烈发来:“佛珠芯片激活,接入暗网追踪协议,对方正在跳频换服。”字迹未落,后半段数据被强行截断,只剩乱码。
江砚深将墙上取下的芯片递向岑晚。她闭眼,指尖轻触金属表面。琥珀色在瞳底流转,片刻后猛然睁眼:“我看到了——昏暗房间,墙上投影宿舍平面图,三十个红点……全在动。”
“不是单点控制。”她声音发紧,“是阵列式分布,信号源分散在周边建筑、通风井、路灯箱……有人在远程同步操控。”
江砚深调出全球账户权限界面,输入一串密钥。卫星信道开启,军用级定位系统接入,实时地图在脑海中展开。裴烈那边同步传回画面:南城大学女生宿舍楼为圆心,半径三百米内,三十六个信号源呈蛛网状铺开,其中三十个已标红闪烁,正持续向中心收束。
“他们要围死你。”江砚深说。
“不是要杀我。”岑晚摇头,“是要直播我的死亡。让所有人看见我失控、发疯、自残……然后被定性为精神失常,永久除名。”
江砚深眼神一冷。他拨通裴烈通讯频道,声音压得极低:“启动蜂群程序,飞刀预载EMP弹头,无人机投放至坐标A3至F7区域,悬停待命。”
“明白。”裴烈回应,“等你信号。”
江砚深闭目,调动“信号干扰”能力至极限。五百米范围内,所有无线频段被强制清空,GPS、蓝牙、4G、Wi-Fi全部中断,连电梯内的紧急呼叫系统也陷入静默。整个区域仿佛被抽离现实,陷入无声真空。
“现在。”他开口。
指令下达刹那,十二架微型无人机破风而起,自不同方向逼近追踪器位置。飞刀锁定目标,刀尖微调角度,精准对准每一枚芯片的核心电路。
裴烈吹响军号。
音波穿透加密频道,在基地内炸响。十二把飞刀同时射出,破空之声未起,已钉入目标。电磁脉冲瞬间释放,三十枚追踪器内部电路尽数烧毁,自毁程序尚未触发便彻底瘫痪。
最后一把飞刀刺入宿舍楼顶通风口外罩,刀柄刻字朝外:**暗夜·守**。
江砚深睁开眼,窗外风雨依旧。他走到窗前,凝视远处楼宇轮廓。那些曾闪烁红光的位置,如今全部归于黑暗。
手机再震。
裴烈传来确认报告:“清除完毕,无引爆,无泄露。所有飞刀回收中,数据已备份。”
江砚深回复:“留一把在原位,伪装未动。”
“明白。接下来?”
“盯住境外IP跳转路径,查资金流向。我要知道谁在背后付款。”
他放下手机,转身看向岑晚。她仍坐在床沿,发簪微光渐隐,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她抬起手,母亲遗留的佛珠在掌心缓缓转动。
“他们在怕什么?”她问。
江砚深走至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持平。“不是怕你觉醒。”他说,“是怕你记得。”
岑晚指尖一顿。
“沈曼丽烧掉的不只是亲子鉴定。”江砚深声音低沉,“还有二十年前的资金流水、权属转移记录、秘密会议录音。你母亲不是陪嫁丫鬟,她是江家旧部情报官,掌握整个财阀地下网络的钥匙。”
岑晚呼吸一滞。
“你看到的画面里,香炉旁有没有一个青铜匣子?”
她闭眼回忆,片刻后点头:“有。黑色,带锁,被她扔进了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