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的眼皮轻轻抖了一下。
江砚深没有移开手掌。掌心与冷冻舱玻璃接触的瞬间,系统提示在意识深处浮现——【签到成功,获得万亿财富值,奖励二:时间回溯(持续五分钟)】。金光自瞳孔蔓延而下,顺着指尖渗入控制面板,如同逆流的沙漏,屏幕上的乱码开始倒退重组。
岑晚靠在相邻舱体边缘,发簪仍悬于身侧,微微震颤。她右耳垂的朱砂痣泛热,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沉滞的压迫感,仿佛有某种频率正从地下深处传导上来。她没说话,只是盯着主控台下方那道微不可察的接缝。
江砚深闭眼一瞬,能力发动。控制屏上浮现出半透明虚影:三天前的深夜,江明哲独自进入系统,手指在密码输入框停留超过八秒,指腹压痕残留着细微动作轨迹。数字被刻意遮挡,但残影排列呈现出非随机规律——首两位为“03”,末位是“7”,中间夹着模糊的“28”。
“生日。”岑晚低声说,“他习惯用自己生日做密钥前缀。”
江砚深睁眼,未回应,只将视线投向她。岑晚咬了下唇:“0328是他的出生日期。后面的‘07’……七天前,你第一次公开现身江家股东大会,他被当众剥夺代理权。那天零点是他权限冻结的节点。”
江砚深指尖轻点屏幕,将残影定格。数字序列与她说出的完全吻合。他微微颔首。
岑晚伸手,在控制面板输入“032807”。
蜂鸣声在第三秒响起。
起初极低,像是金属内部膨胀发出的呻吟。紧接着,所有冷冻舱同步亮起红灯,警报频率陡然拉升,舱体缝隙喷出低温白雾,地面震动传导至脚底,节奏稳定而持续——炸药充能启动。
江砚深反手将岑晚拉至身后,左臂肌肉绷紧,碎山之力蓄势待发。他右手迅速划过屏幕,试图调出警报层级协议,却发现操作界面已被锁定,仅剩一行小字闪烁:【双重验证失败,自毁程序激活倒计时:46分59秒】。
“不是错误密码。”岑晚贴墙喘息,佛珠滚烫,“是陷阱。它根本不需要正确答案,只要有人尝试,就会触发机制。”
江砚深眼神冷峻。他立即接入全球匿名账户,追踪警报信号频段。数据包加密方式跳入视野的刹那,他瞳孔微缩——与江家祖宅保险库三年前升级后的安防协议一致。同一套源代码,同一组密钥逻辑,埋设时间远早于今日。
这不是临时防御。
是预谋已久的围猎。
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向主控台下方暗格。金属盖板应声脱落,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密钥,蛇形编号S-17蚀刻其上,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子时三刻,血启新元”。
岑晚扶着舱体站稳,目光落在那行字上。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声音压得很低:“时间密码不是数字……是时刻。必须在特定时间点,配合活体血脉才能开启。”
江砚深握紧密钥,指节泛白。他低头看向JY-17舱内婴儿锁骨处的胎记,那抹红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边缘金芒流转,像某种古老契约正在苏醒。
通讯器突然震动。
“老大!”裴烈的声音断续传来,“量子信标信号异常增强,对方正在调用境外算力集群,目标ID仍是JYS-17!我已切断六条备用链路,但他们启用了地底中继塔,信号无法彻底阻断!”
“关闭它。”江砚深冷声命令。
“不行!中继塔有独立电源和物理防护,强攻会触发联动爆炸!”裴烈顿了顿,“而且……我刚定位到三处同频信号源,分布在城市东南、西北、西南郊区。结构相同,都是地下冷藏设施。你们不是唯一的实验点。”
江砚深沉默一秒,将密钥翻转,对着灯光细看。蛇形纹路由无数微小符文构成,排列方式与母亲遗物吊坠背面的刻痕一致。他忽然明白——这不是钥匙,是钥匙的一部分。
岑晚察觉到能量波动变化。她抬头望向天花板,发簪轻微偏转,指向通风管道出口。那里有一圈不易察觉的环形焊痕,像是后期加装的密封装置。
“他们在等一个时间点。”她说,“子时三颗星升至中天,阳气最弱,阴气最盛。那一刻,血脉共鸣最强,意识投射成功率最高。”
江砚深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46分12秒。
距离午夜子时,还剩四十七分钟。
他将密钥塞进岑晚手中:“拿着。别让任何人触碰。”
岑晚愣住:“你要做什么?”
江砚深已走向JY-17舱体。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金光,缓缓插入控制面板核心接口。系统剧烈震荡,警报声骤然拔高,舱体外壳开始释放高频电磁脉冲。
他在强行读取底层协议。
十秒后,屏幕闪出一段隐藏日志:【初始化指令:江明哲指纹+北京时间23:45:00精确同步,方可终止自毁程序;若提前解除或暴力破解,所有舱体内置C-7温压炸药即刻引爆,覆盖半径三百米】。
时间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