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地面塌陷半尺,整座地下诊所开始倾斜。远处接连传来爆炸声,显然是其他冷藏区的炸药提前被触发。空气中毒雾浓度加剧,金属支架一根接一根断裂,砸向地面。
江砚深抓起防毒面具塞进岑晚手里,动作粗暴却不容抗拒。他脱下西装外套,用力抖开,披在她头上,随即单臂揽住她腰身,抱着她跃向裴烈开辟的安全区。
钢筋划过右腿,布料撕裂,皮肉翻卷。血滴落地,立即腾起青烟,腐蚀出小坑。
他闷哼一声,脚步未停。
落地瞬间,岑晚挣脱怀抱,转身将银鞭另一端插入主控台残余接口。她闭眼,异能全开,精神波逆向注入系统,短暂干扰局部离子流,竟在毒雾中硬生生撕开一条透明通道。
“裴烈!”她喊,“往左三步!有支撑点!”
裴烈应声跃出,飞刀连射,钉住即将倒塌的横梁。他回头看向江明哲,怒意翻涌:“这玩意儿还留着?”
江砚深抹去脸上血污,目光冰冷:“炸药连着他心跳,不能杀,也不能放。”
裴烈冷笑,拔出腰间飞刀,纵身扑上。刀尖划过江明哲四肢关节,将其钉在墙上,动作干脆利落。江明哲终于停止挣扎,头颅垂下,昏迷过去。
岑晚靠在舱体旁喘息,发簪金光微弱闪烁,护住三人头顶。她低头看手中银鞭,鞭尖仍插在江明哲颈侧,样本容器已收集足够毒素。
江砚深蹲下检查江明哲脉搏,眉头紧锁。心跳一百一十九,仍在攀升。
“撑不了多久。”他说。
裴烈环顾四周,墙体裂痕如蛛网蔓延,远处爆炸声越来越近。他抬枪对准天花板:“我试试打穿顶部通风井。”
“不行。”岑晚制止,“结构已经失衡,再破坏承重,整片区域会塌。”
江砚深站起身,望向JY-17舱内。婴儿双眼紧闭,胎记金芒流转,呼吸平稳。可他知道,只要时间一到,意识投射启动,这个“替代品”就会真正苏醒。
而他们,必须活着等到那一刻。
他低头看自己右腿伤口,血仍未止。毒雾侵蚀着空气,护罩光芒忽明忽暗。裴烈持枪警戒,肩头不断耸动,显然伤势不轻。
岑晚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江砚深转头。
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刚才说自有办法……是什么办法?”
江砚深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左手,摩挲着腕表残骸,目光落在密钥上。
子时三刻,血启新元。
还剩三十一分钟。
整座地下诊所再次剧烈摇晃,墙体崩裂,尘土簌簌落下。远处传来第五次爆炸,冲击波掀翻两排冷冻舱,红光接连熄灭。
江明哲的胸口剧烈起伏,心跳表显示:一百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