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深指尖还残留着芯片碎裂的粗糙触感,那行未读完的日志片段在脑海中反复闪现——“对编号JY-01残留记忆产生共鸣反应”。他不动声色地将残骸收回内袋,目光落在终端外壳上那道蛇形金痕。
岑晚的手仍贴在金属壁面,吊坠余温未散。她闭着眼,呼吸极轻,仿佛正与某种无形频率共振。通风井外海风渐歇,唯有终端残存电流发出细微嘶鸣。
江砚深从袖中抽出一支钢笔,轻轻转了三圈,随后按在通风井边缘划出一道痕迹。他低声开口:“列支敦士登账户编号VX-904721,初始IP北纬13.7度,东经144.2度。”
岑晚睫毛微颤,缓缓睁眼:“你能进得去?”
“能。”他mentally默念“签到”,系统无声响应。万亿财富值瞬间调动,匿名指令穿透欧洲金融防火墙,直抵信托机构核心权限层。屏幕残骸突然闪烁,一串加密路径自动重构,原始档案库入口暴露。
岑晚将吊坠移至通风井内侧接缝处,金属表面泛起涟漪般微光。她再度闭目,异能悄然展开。琥珀色瞳孔深处,画面缓缓浮现——
二十年前,云城地下实验室。白炽灯冷光倾泻,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液与胚胎培养液混合的气味。沈曼丽身穿无菌服,长发挽起,怀抱一名刚出生的婴儿。她低头凝视那张稚嫩脸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正的江砚深已经死了。”她的声音清晰传来,“这个才是江家未来的主人。”
婴儿锁骨处,赫然有蛇形胎记,与江砚深身上刺青位置完全一致。
画面一闪而逝。岑晚猛然睁眼,胸口起伏,右手不自觉捏紧衣角。
“不是幻觉。”她说,“你母亲死前看到的,也是这一幕。”
江砚深沉默片刻,抬手抚过左腕表盘,一圈、两圈、三圈。他站起身,径直走向墙体裂缝。右腿伤口仍在渗血,但他步伐稳定,每一步都精准避开地面微不可察的压力点。
碎山之力凝聚掌心,他猛然一震。钢筋扭曲断裂,尘灰簌簌落下,露出后方隐藏通道。冷风自深处涌出,夹杂着陈旧纸张与防腐剂的气息。
通道尽头是一扇合金门,门框嵌有生物识别环。江砚深未靠近,仅以金瞳透视,便见内部结构:重力感应装置连接自燃机制,任何非授权开启都将引燃柜内文件。
岑晚跟上,银鞭缠于臂间,吊坠再次贴向金属门。金光渗入锁芯,符文流转间,识别环短暂失效。江砚深推门而入。
室内排列着数十个铁柜,柜体标注年份与编号。中央主柜刻有凤凰图腾,下方铭牌写着:“凤凰计划·初期档案”。
他未伸手,而是凝神催动异能,目光穿透柜门。内部文件整齐码放,首页标题为《克隆体培育日志》,副标题注明:以江砚深体细胞为蓝本,启动第一代克隆工程。
岑晚同步发动异能,意识投射至文件内容。画面在她脑海中展开——三十个胚胎并列培育,编号JY-01至JY-30。前十六个均被标记“失败品”,备注栏写着“基因崩解”“神经退化”“情感失控”。唯独JY-17,状态栏显示“稳定存活”,评价为“完美替代体”。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岑晚声音低哑,“不止一个替身,是三十次尝试。”
江砚深缓步上前,从怀中取出烧焦信纸碎片,与柜体铭牌对照。经纬度、编号、日期全部吻合。他将全球匿名账户链接至档案室主控系统,注入病毒程序,切断所有远程备份通路。
量子加密系统开始报警,红色警示灯闪烁。但数据上传已被阻断。
他转身看向整排档案柜,掌心金芒逐渐凝聚。碎山之力在他皮肤下奔涌,龙形纹隐隐浮现。他抬起右手,猛然拍向主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