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深推开法学楼B座地下二层的防火门,金属铰链发出低沉的摩擦声。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中央主机阵列,西装下摆扫过地面堆积的电缆残骸。岑晚紧随其后,右手握着银鞭,指尖因异能预载而微微发颤。
主控屏闪烁红光,进度条倒退,数据正在蒸发。
“他们启动了自毁协议。”岑晚低声说,将吊坠贴在终端外壳上。琥珀色光芒顺着接口渗入,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意识海中浮现出沈曼丽站在境外服务器机房的画面,手中文件标题清晰可辨:《江氏继承权清除计划·终案执行令》。
江砚深已接入全球账户,十指翻飞调出隔离指令。三秒内,该区域所有无线模块强制离线,光纤跳板被远程熔断,整个系统陷入物理封闭状态。他转身看向岑晚:“你能撑多久?”
“十分钟。”她咬住下唇,“再长,银鞭会反噬经脉。”
话音未落,主机内部警报升级,冷却风扇停转,温度读数飙升至八十九度。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断裂,关键帧如雪花般消散。
江砚深闭眼,mentally默念“签到”。
系统响应即刻降临:【万亿财富值已注入】【随机能力获取:数据提取(可穿透量子加密,持续90秒)】。
他睁开眼,瞳孔泛起金芒,右手指尖凝聚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光丝。轻轻一点,光丝刺入终端界面,瞬间锚定正在崩解的数据簇。碎片化的影像重新聚合,二十年前的第一份伪造遗嘱浮现——签名笔迹与公证处存档相差0.3毫米,但时间戳被精准篡改为江父临终当日。
岑晚深吸一口气,将银鞭末端插入PCIe插槽。金属与电路接触刹那,一股电流逆冲而上,她手臂一抖,但未松手。异能全开,命运轨迹逆向回溯,数据源头暴露:瑞士苏黎世某私人银行保险库,IP地址归属登记为“林婉贞”,正是沈曼丽早年身份。
“入口找到了。”她声音微哑,“需要生物信号模拟才能通过最终验证。”
江砚深从内袋取出芯片,放入读取槽。芯片表面迅速碳化,自动焚毁,最后一道加密密钥释放。他伸手按在生物识别区,掌心血珠渗出,激活权限。
主屏解锁。
画面滚动播放:
-沈曼丽在云城码头指挥渔船倾覆,监控时间锁定为江砚深三岁那夜;
-她手持注射器,对一名孕妇实施基因编辑,胎儿锁骨处植入人工胎记;
-南城法院档案室,法官收受黑金后修改亲子鉴定报告;
-江明哲六岁时被接入维生舱,神经锚点初次激活实验记录完整留存。
每一段都附带原始时间戳、地理位置与多方签名确认。
岑晚喘息加重,银鞭缠绕的手腕出现细密裂痕,似有血丝渗出。但她仍稳住身形,左手将佛珠压在操作台上,借母亲遗留之物稳定心神。吊坠忽然升温,映出另一条隐藏路径——境外资金流向图谱展开,三十个空壳公司层层嵌套,最终汇入一个名为“凤凰巢”的离岸信托基金。
“这就是克隆项目的财政支柱。”她说,声音带着疲惫却无比清晰,“他们用慈善拍卖洗钱,再通过艺术品流转传递数据。”
江砚深盯着屏幕角落一闪而过的代码片段,眼神骤冷。那是他母亲死亡当晚的安保日志备份,其中一段视频显示,沈曼丽亲手拔掉了急救设备的电源。
他没说话,只是将左手三指搭在腕表边缘,缓缓转动一圈、两圈、三圈。
裴烈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外围防火墙已清空,暗网节点全部接管。你们的数据包可以随时上传国际刑警预留通道。”
“不急。”江砚深低声道,“让他们再看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