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避难所。”他眼神渐冷,“是移动指挥中心。”
裴烈再次接入:“老大,刚截获一段短波信号,频率跳变模式和沈曼丽早年使用的加密协议吻合,来源大致锁定在你标记的区域。”
“继续监听。”江砚深下令,“一旦捕捉到语音片段,立刻解析内容。”
主控台另一侧警报轻响,显示“猎影计划”已成功渗透至五大洲地下情报网,超过两千名职业猎人处于待命状态。其中三百二十七人提交初步线索,经AI交叉验证,排除虚假信息后,剩余七条路径指向同一海域。
江砚深逐一查看,最终将焦点集中在两条航线上:一条通往缅甸海岸,另一条直插菲律宾南部群岛。两条路线交汇点,正是那座无名岛。
他调出电力调度系统,开始规划区域性断电方案。只要切断周边三百海里内所有民用基站与海底电缆中继站,就能迫使对方启用备用卫星链路——而那条链路,早在三天前就被裴烈植入了追踪木马。
岑晚忽然抬手按住太阳穴。
吊坠剧烈震动,仿佛受到某种共振牵引。她闭眼片刻,再睁眼时,瞳孔已转为琥珀色。
“我看到了……”她声音颤抖,“不是现在……是未来七十二小时内会发生的事。她要把某个东西送出岛,用的是水下运输舱,出口在北侧礁脉下方三十米。”
江砚深立即标注该位置,设为“预判拦截点”。
“你能确定时间?”
“不能精确到分钟,但一定在台风眼抵达前两小时。”她喘息着,“而且……有人会在岛上死。”
江砚深沉默一秒,随即调出应急部署模板。他将“猎影计划”升级为双轨制:民间悬赏继续运行,同时启动“静默清除”子协议——任何试图协助沈曼丽逃脱的势力,其核心资产将在二十四小时内被匿名账户全面收购,直至破产。
“她以为躲在法外之地就能安全。”他指尖划过屏幕,关闭所有无关窗口,只留下岛屿三维模型与倒计时,“但她忘了,真正的权力不在法律之内,也不在枪炮之中。”
“而在谁掌控了信息流动的方向。”
裴烈传来最后确认:“暗网节点已布控完毕,猎影计划覆盖率达98.6%,只要她发出任何信号,我们能在0.3秒内定位。”
江砚深点头,目光落在岑晚身上。她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银鞭缠绕手腕,佛珠微光流转。
“你还撑得住?”
“能。”她握紧吊坠,“只要它还在指引方向。”
江砚深伸手,将主控台最后一道指令键锁定。按下后,整片海域的电力供应将在三小时后进入分级切断程序,第一阶段先断开民用网络,第二阶段摧毁备用基站,第三阶段直接干扰卫星下行频段。
他正要执行,主屏突然跳出一条异常数据流——来自岛屿内部的一次短暂信号溢出。
内容只有三个字,以古汉字编码传输:
**“救我。”**
江砚深瞳孔骤缩。
那不是沈曼丽的笔迹。
也不是任何已知成员的通信方式。
而是二十年前,母亲日记末页最后一行字的完全复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