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烈拉开保险栓,手臂后摆。
“现在!”
银弹脱手飞出,划过一道弧线,精准落入光球中心。
轰——
无声的冲击波炸开,肉眼可见的环形能量涟漪穿透力场,撞上四周墙体,混凝土表面瞬间龟裂。主控室内所有电子设备屏幕爆闪,随即熄灭。托盘上的芯片红光剧烈闪烁三次,外壳崩裂,银灰色丝状物如遭雷击般蜷缩、碳化,最终化为灰烬。
最后一声冷笑在空气中飘散:“……这局……还未终……”
声音戛然而止。
七具克隆体同时僵直,随后瘫软倒地。脑波信号归零,神经活动终止。主控台残存系统自动扫描一遍,确认无任何活性信号残留。
江砚深松开键盘,左肩的血已浸透衬衫袖口。他低头看着那堆灰烬,伸手拨开,露出底部一枚微型晶体——只有米粒大小,通体漆黑,边缘刻着半个蛇形纹。
“不是全部。”他说。
岑晚踉跄上前,发簪收回发间。她蹲下身,指尖轻触晶体,一股冰冷的毒性气息顺着皮肤蔓延而上。她闭眼,异能回溯片刻,睁眼时瞳孔已转为琥珀色。
“还有备份。”她声音很轻,“不在这里,但在同一个网络节点上。”
裴烈靠墙坐下,摘下夜视仪,抹了把脸上的汗:“老大,外面的人还在等。”
江砚深没应声。他将晶体收入防水袋,贴身放好。然后站直身体,右手搭上主控台电源开关。
“先把这里的痕迹清了。”
他按下按钮。
备用电源启动,几块屏幕重新亮起。监控画面显示,外层通风井口有四名全副武装的守卫正在集结,手持突击步枪,头戴热成像面罩。他们身后,一道金属门缓缓开启,露出通往地下二层的螺旋阶梯。
江砚深调出建筑结构图,目光落在标注为“B-7”的区域——那里曾是胚胎培育舱的主储存室,如今信号显示仍有微弱电力供应。
“他们想重启。”他说。
岑晚扶着桌沿站稳,看向裴烈:“你能切断他们的通讯吗?”
裴烈摇头:“干扰器在刚才的脉冲中烧了。现在只能靠硬闯。”
江砚深摘下手表残壳,扔进废料桶。新的百达翡丽已在签到账户中待领取,但他此刻不需要时间,只需要一场彻底的清除。
他走向武器柜,取出一把黑色战术手枪,检查弹匣后插进腰间。然后转身,看向两人。
“我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