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人会追到那里。”江砚深回答,“也因为,她以为那里埋着答案。”
岑晚收回吊坠,手腕佛珠轻微震动。她没再说话,只是将发簪重新别回耳侧。刚才的异能消耗让她太阳穴突跳,但她清楚,真正的终点还未到来。
江砚深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按下最后一道指令。实验室所有残余数据自动上传至国际刑警云端备份,本地服务器开始物理焚毁。火光映在他脸上,却没有温度。
“通知科考队,取消原定任务。”他说,“我们要用他们的名义入境。”
裴烈点头,开始联络极地资源。一架注册于挪威的破冰船、两套科研人员身份、三吨伪装成实验设备的战术装备,将在十二小时内完成调配。
岑晚忽然抬手按住控制台边缘。吊坠再次发烫,比之前更甚。她闭眼感应,片刻后睁眼:“信号变了。”
江砚深看向屏幕。那个红点正在缓慢下沉,仿佛进入地下深层设施。轨迹稳定,毫无紊乱迹象,说明传输仍在继续。
“她在传递什么?”裴烈皱眉。
“命令。”江砚深说,“或者,唤醒程序。”
他摘下破损的腕表,扔进废料桶。新的百达翡丽尚未领取,此刻也不重要。他只需要时间,精确到秒的时间。
“查一下,最近三十年,是否有过类似结构的南极建造记录。”他说。
裴烈敲击键盘,数分钟后,一份尘封档案弹出:1993年,一支国际联合科考队曾在南纬82度勘探地热资源,项目代号“冰渊”。三个月后,全员失联,搜救队仅找到部分烧毁的日志残页,内容提及“地下空腔”与“非自然电磁场”。
档案末尾附有一张模糊照片。冰层剖面中,隐约可见金属轮廓,形状酷似蛇形缠绕。
江砚深盯着那张图,目光未动。
“原来早就布好了。”他说。
岑晚站直身体,将吊坠紧紧攥在掌心。热量透过皮肤渗入血脉,仿佛母亲的声音在耳边低语。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犹豫。
“我们得赶在她醒来之前。”她说。
江砚深走向武器柜,取出一副战术手套,缓缓戴上。指节扣紧皮革,发出轻微摩擦声。他没有再看屏幕,而是转向裴烈。
“准备出发。”
裴烈关闭主机,背起装备包。最后扫了一眼控制室,火焰正沿着电缆蔓延,吞噬所有残存数据。
岑晚迈步跟上,脚步平稳。她的右耳垂微微发烫,朱砂痣在昏暗光线下泛出暗红光泽。
三人并肩走出主控室,金属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火光映照下,屏幕上那个红点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随即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