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晚宴的娱乐环节登场。
穹顶的光线再次变幻,模拟出灿烂的星河。乐声变得空灵而宏大,一队身着特制流光舞衣的舞者翩然步入会场中央的空地。
她们的舞姿并非传统的芭蕾或现代舞,每一个动作都牵引着细密的、肉眼可见的能量流,如同在编织一幅活动的光之绘卷——这是南洋著名的“能量舞绘”表演,融合了分子体系的微光控制与星空体系的轨迹感知,美轮美奂,引得宾客们阵阵惊叹。
表演结束后,便是自由舞会时间。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响起,许多宾客成双步入舞池。
陈玄璋笑着对凌度虚道:“凌将军,不妨放松一下?慕璇的舞姿还是很不错的。”他显然有意撮合。
陈慕璇脸上微红,但还是落落大方地向凌度虚行了一个邀舞礼。
凌度虚微微一笑,起身还礼:“荣幸之至。”他正好需要更多机会观察和接触不同的人,舞会是个不错的场合。
他牵着陈慕璇的手步入舞池。凌度虚的舞步出乎意料地娴熟流畅,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精准与节奏感,却又丝毫不显僵硬。陈慕璇起初还有些紧张,但很快便在他的引领下放松下来,星蓝色的裙摆飞扬,如同真正的星辰闪烁。
“没想到凌将军的舞也跳得这么好。”陈慕璇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真实的惊讶。
“学院有社交礼仪课程。”凌度虚简单回答,目光却看似不经意地扫过舞池周围。他看到邢锋正与一位女伴跳舞,但目光仍时不时锐利地扫过自己;看到欧辰似乎在和一位富商谈论着什么;看到云绫独自站在角落,眼神空灵地“观察”着舞池中每一个人的运动轨迹,仿佛在进行某种概率计算……
他也看到了金万象正拉着一位殖民地的官员热络地交谈,白薇薇则周旋于几位宗门长老之间,言笑晏晏。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
立刻又有几位名媛和宗门女弟子鼓起勇气,前来邀请凌度虚共舞。凌度虚来者不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风度,与每一位舞伴都能交谈几句,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冷淡。
在这个过程中,他温和地拒绝了某位小姐隐晦的家族合作暗示,巧妙地回避了另一位女士对帝都局势的探询,同时也看似无意地从一个崇拜他的小宗门弟子口中,了解到了一些关于南洋几个小门派之间近期摩擦的趣闻。
他的表现,落在不同人眼中,有了不同的解读。
在年轻天才们看来,这位凌将军似乎更热衷于社交而非修炼,印证了他们些许“学院派花瓶”的偏见。
在老一辈势力代表眼中,这个年轻人沉稳老练,应对得体,背景深厚,值得进一步观察和接触。
在陈玄璋、白薇薇这类人精眼中,凌度虚的每一个举动都似乎别有深意,但又抓不住任何错处,反而更觉其深浅难测。
舞会间歇,侍者们端上了更加精美的餐点和小食。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食材,经过分子料理技术或传统灵厨技艺的精心烹制,不仅美味绝伦,甚至有些还能微弱地滋养精神力或体力,引得宾客们赞不绝口。
凌度虚取了一杯气泡水,站在稍微安静的角落,看着这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热闹场面。巨大的穹顶之外,是真实的、浩瀚无边的海洋与星空,与厅内人造的奢华璀璨形成微妙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