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命令?”
“命令很简单:在我抵达后二十四小时内,所有副处长及以上级别官员,各行动队队长,以及名单上这些‘重点关注’对象的详细档案,必须摆在我的办公桌上。逾期或缺漏者,自行递交辞呈。”
林薇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是!将军!”这道命令看似简单,实则雷霆万钧,直接考验特安局旧部的执行力和忠诚度,更是在向整个南洋的超凡世界宣告新主人的到来和其强硬姿态。
命令发出后不久,凌度虚套房的门铃再次响起。来访者是宁王朱擎祯身边的内侍官季安。
季安依旧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恭敬地行礼后,递上一个紫檀木盒:“凌将军,殿下偶得一幅前朝古画《星陨图》,听闻将军深谙星空之道,特命老奴送来,请将军品鉴。殿下说,画中意境,或与将军此行有所契合。”
凌度虚心中一动,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并非古画,而是一枚造型古朴的玉简,玉简上刻着细密的符文,隐隐有能量流动。
“殿下美意,度虚心领。请代我多谢宁王殿下。”凌度虚不动声色地收下。他瞬间明白,这玉简绝非什么赏玩之物,而是宁王传递信息的一种方式,所谓的《星陨图》不过是个幌子。
季安微微一笑,并不多言,躬身告退。
凌度虚回到书房,屏退左右,精神力探入玉简。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并非具体的文字或图像,而是一段经过加密的、充满暗示的意念:
“星港水深,暗流汹涌。八面风雨,敌友难辨。特安局内,盘根错节,尤需警惕‘影刃’与‘暮星’。另,近日船上有‘腐臭’萦绕,似与百年前‘归墟教派’余孽有关,将军当心。”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凌度虚睁开眼睛,眸光锐利如刀。
“影刃”、“暮星”……这显然是特安局内部需要重点警惕的人物或派系。
而“归墟教派”……他回忆起帝国机密档案中的记载,那是一个信奉万物终将归于虚无、致力于引动深渊力量腐蚀现世的邪教组织,早在百年前就被帝国主力剿灭,难道死灰复燃了?昨夜感受到的那股腐朽波动,莫非就与此有关?
宁王这份“礼物”,价值千金!这不仅仅是一份情报,更是一种隐晦的示好和借刀杀人的试探。
宁王想借他这把“星刃”,去搅动南洋的浑水,试探八皇子的底线,甚至清理一些见不得光的隐患。
“想拿我当枪使?”凌度虚冷笑,“那也要看看,你这把枪,是否驾驭得了。”
他指尖星光一闪,那枚玉简化作齑粉。所有的信息已被他牢记,不会留下任何实物证据。
接下来的航程,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凌度虚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套房内修炼或研读林薇搜集来的南洋资料。
陈玄璋又派人送来几次请柬,均被凌度虚以需要静心准备赴任为由婉拒。邢锋、欧雅等年轻天才似乎也受到了师长约束,并未再来打扰。
但凌度虚能感觉到,窥探的目光从未消失,来自宁王、来自陈氏、来自游轮阴影中的某些存在,甚至可能来自船体深处那“归墟教派”的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