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微微一笑，笑容很淡，却带着莫名的吸引力。
他的声音轻缓，像是在引导，又像是在催眠：“那你就现在抛开所有的一切，只专注地看着我，感受我这个人的存在。”
他顿了顿，怕罗之梅不明白，又补充道：“抛开之前对我的所有成见，不要把我当成被你儿子打的人，不要把我当成跟你儿子一样大的少年，就把我当做一个你准备要合作拍感情戏的男演员。
用你全部的能力，感受我这个人的存在，感受我的眼神，我的声音，我的气息。”
罗之梅愣了一下，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她心想，你一个小屁孩儿，跟周海阔一样大，毛都没长齐，我给你演啥感情戏？
我当年在剧团的时候，合作过的男演员，哪个不是比你成熟稳重，哪个不是演技精湛？
你一个高中生，懂什么是感情戏？
可她还没来得及把拒绝的话说出口，江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起伏，却像是一条缓缓流淌的河，慢慢漫过她的思绪，让她原本激动的心思，渐渐平静下来：“现在，看着我的眼睛。”
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罗之梅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江枫的眼睛。
江枫的眼睛很黑，是那种纯粹的黑，没有杂质，瞳孔深处像是藏着什么东西，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的眼神很稳，没有少年人的浮躁，也没有刻意的讨好，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带着专注的认真。
他的脸线条分明，鼻梁高挺，鼻尖微微泛红，嘴唇薄而轮廓清晰，唇色是自然的淡粉，刚才说话时，唇瓣轻轻动着，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爽。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领口系着一颗扣子，没系太紧，露出一点光洁的脖颈，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罗之梅这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这个少年。
以前周海阔在家跟她抱怨，说江枫长得邪门，眼神勾人，班里女生见了他都脸红，连隔壁班的学姐都忍不住找借口跟他说话。
那时候她只当是儿子嫉妒。
周海阔长相普通，性格又有些暴躁，在学校里没什么人缘，见不得别人受欢迎，尤其是江枫这种，长相、成绩都比他好的。
可现在，她抛开了所有从儿子那里听来的成见，抛开了被打者和高中生这些标签，只是单纯地看着江枫，才忽然意识到，江枫身上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单纯的俊朗，江淮七中里长得好看的男生也不少，可没人像他这样，明明年纪小，却自带一种强烈的存在感，站在那里，不用说话，就能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她不由自主地凝视着他，呼吸渐渐放轻，刚才因为紧张和委屈而急促的心跳，慢慢变得平稳，只是跳得比平时更沉了些，一下一下，敲在胸口，带着点陌生的悸动。
屋里的白炽灯依旧亮着，光线落在两人身上，把江枫的影子和她的影子叠在床边的地板上，挨得很近，像是从未有过的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