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必须尽快把罗之梅藏起来,不能让周海阔看到。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床,还有床上的被子,当机立断低声说:“别慌,快,钻到被窝里去,把衣服也藏进去,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声。”
罗之梅也知道现在没时间犹豫,连忙点了点头,手脚慌乱地钻进被窝里,把身体往床内侧缩了缩,尽量贴着墙壁,减少被发现的概率。
她还不忘抓起散落在床边的连衣裙。
刚才慌乱中被扯到了腰际,此刻布料皱巴巴的,还沾着点床单的棉絮。
她飞快地把裙子往被窝里塞,连带着自己的手也藏进被角,只敢露出半张脸,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紧张地盯着江枫,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江枫看着她藏好,又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刚好遮住她的脸,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被窝里藏了人。
他又扫了一眼床边,确认没有遗漏的衣物,才转身快步走到衣柜边,拿起搭在柜门上的外套,飞快地套在身上,又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衬衫。
刚才的拉扯让衬衫有些皱,领口也歪了。
他手指飞快地调整着,动作利落,没花几秒就整理好,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耳根还有点未褪的泛红。
“别出声,我去开门。”江枫回头,对着被窝里的罗之梅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在嘴边才能听见。
罗之梅连忙点头,手指紧紧攥着被子里的裙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跳出来一样,连耳朵都竖了起来,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江枫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顿了顿,放缓了语气,带着点不耐烦的疏离:“谁啊?
这么晚了敲门,有事不能明天说?”
他刻意装出被打扰的不悦,想先稳住周海阔,也给自己多留一点反应的时间。
外面的周海阔听到声音,敲门声更急了,还带着点用力的拍打,门板被打得“咚咚”响,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都能传出去几分。
“江枫!别装了!
我知道你在里面!
快开门!我找你有事!”
江枫皱了皱眉,心里暗骂周海阔不懂事,却也没办法,只能伸手转动门把手,“咔哒”一声,解开反锁,然后慢慢拉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周海阔就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脚步又急又重,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差点撞到江枫身上。
江枫往旁边躲了躲,看着周海阔,眼神里带着点刻意的冷淡:“你这么晚来找我,到底有事?”
周海阔没立刻回答,而是站在门口,眼睛飞快地在屋里扫来扫去。
从书桌看到床边,从衣柜看到墙角的煤气灶,眼神里满是警惕,还有几分紧张。
他的目光在书桌上顿了顿,那里放着罗之梅带来的纸袋,金色的燕窝盒露在外面,格外显眼。
那是他下午看到妈妈从柜子里拿出来的,说要带来给江枫赔罪,现在纸袋在这儿,说明妈妈确实来过。
可屋里除了江枫,没看到妈妈的身影。
周海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目光又落回江枫身上,眼神复杂得很。
有疑惑,有警惕,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忌惮。
他早就觉得江枫邪门,在学校,班里最清高的女生,平时连话都不跟男生说,居然主动给江枫递矿泉水。
还有隔壁班的学姐,特意绕路来他们班门口,就为了看江枫一眼。
江枫长得俊,对女生的吸引力好像天生就比别人强,他妈妈罗之梅虽然四十岁了,却依旧风韵犹存,他真怕妈妈被江枫的花言巧语骗了,更怕妈妈被江枫占了便宜。
所以下午妈妈说要来找江枫赔罪的时候,他就不放心,在家坐立不安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偷偷跟了过来,想看看情况。
“我妈妈呢?”周海阔的声音带着点紧绷,目光死死盯着江枫:“我知道她今晚过来给你赔礼道歉,她人呢?”
他一边说,一边又往屋里走了两步,目光再次扫过床边。
被子铺得还算整齐,只是靠近墙壁的地方,比别处鼓了一点。
他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凑过去看,就被江枫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