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刀疤刘,见卢永祥竟然和当铺掌柜这么熟络。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这回可能遇到硬茬了。
他连忙为自己辩解道:“大帅,收保护费是经过徐厅长同意的。”
听见这话的卢永祥,他的脸立马沉了下去。
平时他也清楚,青帮和沪城警察厅多有勾结。
算是徐国梁的敛财手段之一。
连他这个淞沪军务总督搞钱的速度,都比不上徐国梁喝人血来得快。
平日里欺负普通民众,他没逮到也就算了。
可现在竟敢招惹到他卢某人的恩人头上?
真当他没有脾气吗?
阴沉着脸的卢永祥,听都没听青帮弟子的解释。
他直接对着身旁一个身着戎装,面色刚毅的副官,命令道:“张副官,将他们拉出去枪毙了!”
“枪…枪毙?!!”
这群青帮泼皮听见要被拉去枪毙,全都被吓傻了。
我这就收个保护费,就要被拉出去打靶?!
被吓得脸色苍白的刀疤刘,噗通一声,连忙跪倒在地上求饶。
“卢大帅,我们就收个保护费,不止于此吧!”
“况且我们老大黄金荣也和大帅您同为沪城同僚,与法租界的洋人相识,咱们青帮上上下下都是……”
刀疤刘想要搬出黄金荣背后的洋人来求饶。
然而,他低估了卢永祥的愤怒,以及决心。
昨天青帮为了救出黄金荣到处筹钱,先给了卢小嘉十万大洋的定金。
今天就招惹了到他恩人头顶上。
现在又拿黄金荣背后的洋人出来做挡箭牌,好让他心生忌惮。
放在平时,他卢永祥或许会对青帮背后撑腰的法租界洋人有些忌惮。
但此刻,他心底对青帮恨得牙痒痒。
正好在陆长生这位高人面前表示一下自己。
当即,卢永祥冷笑着看向刀疤刘,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黄金荣是吧?还想被放出来,这狗日的给老子在牢里呆一辈子吧!”
可伶的黄金荣,他还不知道有一天会被自家青帮弟子给坑惨了。
紧接着,卢永祥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大骂道。
“没听见吗?把这群泼皮给老子拉出去毙了!”
被士兵拉走的众人,此时才反应过来,卢永祥是真的要毙了他们!
一个个吓得赶忙求饶。
“大帅,我们知道错了!”
“大帅,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大帅……”
看着这群青帮泼皮无赖被士兵们架着走了后,卢永祥心中的怒气还没散。
他缓了缓,再度开口。
“张副官,三天之内,我要在沪城,看不到青帮的人!”
那位身着戎装的张副官得令,立马应声答道:“是!大帅!”
同时,他的心里大吃一惊。
“这当铺内到底有什么大人物?竟能让大帅如此动怒,不惜扫平青帮?”
张副官作为卢永祥身旁的副将,跟了七八年了。
却未见到卢永祥发过这么大的火。
要知道青帮虽远远不不如手握军队的卢家。
但在整个沪城中也有上完帮众,涉及码头、报社、漕运、车夫等等行业。
要是全部清扫,这个后果影响不可不大。
并且,这青帮每年还会送一大笔钱去沪城警察厅徐国梁,以及法租界的洋人哪儿。
可以说集齐了三教九流,人脉也广,背后有人撑腰。
惊讶归惊讶。
不过张副官还是照样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