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会的崽子们!看你们还往哪里逃!”
一声饱含着怨毒与杀意的尖啸,率先传来!枯木长老那干瘦的身影第一个从弥漫的烟尘中激射而出!他周身环绕着惨绿色的毒光,速度竟比身后暴怒的血魇还要快上一线!他那双深陷的眼窝中,燃烧着狠戾的火焰,死死锁定在昏迷的林羽身上,以及他怀中那面散发着神秘波动的青铜古镜!趴伏在他肩头的那只碧眼毒蟾,此刻已鼓胀如皮球,蟾蜍皮上密布的毒腺闪着幽光,随时准备喷出足以腐蚀神魂的毒涎!
血魇副宗主魁梧的身影紧随其后,他左臂断裂处被一团黑红色的血痂覆盖,仅存的右眼之中,燃烧着滔天怒火,目光同样死死咬住林皓和李云等人:“本来我们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但现在被你们搞得慌慌张张连滚带爬!本座要将你们碎尸万段,魂魄永镇血海!”在他身后,血煞长老和几名虽然狼狈不堪、但气息依旧凶悍的筑基后期修士,也相继冲出了烟尘,封死了所有退路!
前有热浪灼人的地下熔岩,后有两大结丹强者率领的索命追兵!真正的绝境已然降临,一股冰冷的绝望感瞬间笼罩了林皓、李云、张丹和凌风的心头。就连一向冷静的林皓,握剑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紧。
“呵……这次,怕是真的玩砸了。”李云脸上挤出一丝自嘲的笑容,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穷途末路的释然。
“怕什么!”林皓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长剑爆发出决绝的雷光,剑尖直指前方的恐怖威压,声音铿锵如铁,“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能跟两位结丹巅峰‘前辈’轰轰烈烈战上一场,也不枉此生!跟他们拼了!”
就在这绝望氛围即将吞噬一切之时——
“别慌!我……我或许还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
一个嘶哑的声音,骤然在众人耳边响起!是凌风!此刻,他那变得嘶哑难听的声音,在众人听来,却宛如天籁!
“你有办法?!”三人几乎同时转头,目光灼灼地聚焦在凌风身上,心中瞬间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之火!毕竟,只要有一线生机,谁又愿意坦然赴死?
凌风看着同伴们眼中燃起的希冀,脸上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他极其珍重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仅通体幽蓝、散发着刺骨寒气的珠子。珠子拿出的瞬间,周围的灼热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这是家族给我的保命底牌——『寒骊珠』。”凌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舍,“里面封印着一缕极致的寒冰本源。说实话,把它用掉,我心痛得滴血……但眼下,顾不得了!”
话音未落,他眼中厉色一闪,用尽全身的力气,手臂猛地一挥,将那枚幽蓝宝珠向着前方那熔岩地火与雷煞之力对撞,形成的一个巨大能量旋涡,狠狠掷去!宝珠在空中划出一道蓝色轨迹!
“给——我——爆!!!”
凌风仰天发出一声厉啸!他不顾经脉撕裂般的剧痛,强行催动家族秘法,以自身精血为引,化作一道冰冷刺骨的意念尖锥,狠狠地刺入了那颗已然飞至能量旋涡的寒珠内部,引爆了其中的极致阴寒封印!
嗡——!!!
时间,仿佛在宝珠被引爆的刹那出现了短暂的凝滞。一种仿佛万物归寂般的宁静!
下一刻,异变陡生!
就在那宝珠悬停的位置,一个直径不过丈许的深蓝色光球,骤然绽放开来!光球内部,是肉眼可见的极致寒流!
无法形容的法则冲突,在这一刻被强行引爆!
至阴(寒骊珠本源)VS至阳(熔岩地火+狂暴雷煞)VS至邪(地煞之力)!
三种属性截然相反、却同样狂暴无比的能量,以那颗深蓝光球为中心,发生了最根本的法则层面碰撞!没有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深蓝色的阴寒气团、暗红色的熔岩能量、刺目的狂暴雷光、以及扭曲的地煞怨力,如同被投入绞肉机般,疯狂地扭曲、吞噬着彼此!
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凭空出现!这个旋涡散发出恐怖的吸力,疯狂地吞噬着周围一切!以黑洞为中心,数百丈范围内,所有奔腾的液态雷电、流淌的熔岩、甚至空气,都诡异地“熄灭”或“凝固”了那么一瞬,仿佛被人按下暂停!
这是法则层面的强制“归墟”!是极寒与极热、极正与极邪能量对撞后,产生短暂的领域!
“就是现在!快进暗河!”凌风看到这远超预期的景象,心头狂跳!他根本顾不上心疼那家族至宝的损失,用尽最后力气背起依旧昏迷的林羽,第一个从那道被落石半掩的裂隙中,毫不犹豫地钻了下去!林皓和张丹也被这一幕激起了强烈的求生欲,紧随其后!
李云最后看了一眼后方那虽然正在缓缓缩小的能量旋涡,以及旋涡另一端枯木和血魇那扭曲的面孔,纵身跳入了那道未知的裂隙!
噗通!噗通!噗通!
几声沉闷声接连响起。几人先后坠入下方那条湍急而滚烫的暗红色熔岩河流之中!这熔流并非纯粹的岩浆,更像是一种蕴含了浓郁火灵力和地脉煞气的奇异流体,并未灼烧他们的肉身,但一股带着腥气和窒息感的炽热洪流瞬间将他们彻底包裹!
凌风死死抓住昏迷的林羽,林皓撑起一个摇摇欲坠的灵力护罩,将距离他最近的张丹也笼罩在内,李云则全力运转某种秘法,护体灵光在滚烫的熔流中顽强地闪烁着。他们没有沉底,而是身不由己地被这股奔涌的暗流裹挟着,如同几片在洪流中挣扎的落叶,朝着河流下游、那完全未知的黑暗深处,急速漂流而去!
身后的追杀声、怒吼声,以及那法则湮灭的恐怖寂静,都被远远抛在身后,周围是熔岩河奔流的轰鸣,以及前方充满未知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