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安全了,”
奥马尔重复道,但他的目光如同雷达般扫视着整个体育馆,不放过任何角落,
“但不能久留。刚才的动静太大,正门撑不了多久。”
他指了指那扇被撞得砰砰作响的侧门,门轴已经开始松动,灰尘簌簌落下。
伊莎贝拉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额头冒汗。
米娅正在帮她检查扭伤的脚踝。
“肿得很厉害,”
米娅皱着眉头,动作却意外地轻柔,
“需要固定,不能用力。”
“我……我没事,”
伊莎贝拉强忍着痛楚,从急救包里拿出绷带和简易夹板,
“帮我一下,米娅。我能处理好。”
李岳靠着墙壁滑坐下来,消防斧放在手边。
刚才搏杀的画面在脑中闪回,尤其是斧刃砍入脖颈那粘稠恐怖的触感和飞溅的污血,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场地中央那几辆展车,一个模糊的念头开始萌芽。
奥马尔清点着剩余的物资:
米娅找到的食物不多,主要是些能量棒和巧克力,水也只有寥寥几瓶。
伊莎贝拉的急救包是最大的收获。
他的子弹,只剩下三发。形势严峻。
李岳开口,声音因疲惫和紧张有些沙哑,“体育馆不是堡垒,它们迟早会进来。我们必须离开城市。”
“同意。”奥马尔点头,
“但怎么走?步行太危险,尤其是在伊莎贝拉受伤的情况下。
我们需要车辆,坚固、快速的车辆。”
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几辆展车上,但更多的是审视和怀疑。“那些是展品,未必能开。”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有规律的敲击声从体育馆的另一端传来!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场馆和门外感染者持续的噪音衬托下,显得格外清晰。
四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奥马尔立刻举枪示意安静,侧耳倾听。
米娅抓起了金属棍,李岳也重新握紧了消防斧。
伊莎贝拉屏住了呼吸。
敲击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似乎带着某种节奏,像是……摩斯电码?
奥马尔皱起眉头,他受过一些基础训练,但不敢确定。
他压低声音:“有活人。在那边,器械室或者更衣室方向。”
是敌是友?是陷阱?
经历了超市的遭遇,他们对任何未知的幸存者都抱有极大的戒心。
奥马尔打了个手势,示意李岳和米娅从两侧包抄,自己则居中策应,缓缓向声音来源移动。
伊莎贝拉被安置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紧握着一个小型手电筒作为防身武器。
敲击声持续着,似乎带着一丝焦急。
他们靠近器械室门口,声音正是从里面传出的。
门紧闭着,但旁边的通风管道栅栏有些松动。
奥马尔示意李岳警戒后方,自己贴近门缝,低声道:“里面有人吗?我们是幸存者。”
敲击声戛然而止。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一个压抑着激动和谨慎的年轻男声从门内传出:
“上帝……你们……你们是活人?外面……外面那些东西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