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源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宁。
作为三皇子李瑞最为倚重的首席幕僚,他一向以心思缜密、算无遗策著称。扳倒二皇子李昊的几次关键行动中,都有他的影子。最近,他又成功策反了太子东宫的一颗“钉子”,挖出了一个疑似“天机阁”的据点,这让他深得三皇子赏识,风头一时无两。
然而,不知为何,这几日他总感觉背后发凉,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暗中窥伺着他。
他将此归结为近来心力交瘁所致,并未太过在意。
第三日,深夜。
赵思源处理完府中事务,正准备就寝。他的书房位于府邸最深处,院外有三皇子派来的精锐护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可以说固若金汤,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他吹熄了蜡烛,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就在他躺上床榻,意识将沉未沉之际,一丝微不可查的、仿佛檀香燃烧的奇异香味,从门窗的缝隙中,悄然渗了进来。
香味很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本就疲惫的赵思源,瞬间陷入了沉睡,甚至连一个梦都没有。
院外的护卫们,也一个个靠着墙壁、柱子,东倒西歪地睡了过去,脸上带着安详的表情。
整个院落,静得如同鬼蜮。
“吱呀——”
书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两道黑色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他们走路没有半点声音,呼吸也几不可闻。正是“阎罗殿”中,专司刺杀的“无常”杀手。
其中一人走到床边,看着沉睡中的赵思源,从腰间抽出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
另一人则从怀中取出一个卷轴,缓缓展开。那是一副画,画中是一个面目狰狞的判官,手持朱笔,正在勾画一本生死簿。
这是“阎罗殿”的规矩。
判官勾魂,无常索命。
杀人之前,必先审判。
持刃的“无常”举起了手中的短刃,对准了赵思源的咽喉。
然而,就在他即将刺下的一瞬间,异变陡生!
本该沉睡的赵思源,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警惕与杀机!他身下的床板,也在此刻轰然炸开,无数淬毒的钢针,如同暴雨梨花,朝着两名“无常”激射而来!
这是一个陷阱!
那名持画的“无常”反应极快,瞬间将手中的画轴一抖,画卷如同铁盾,挡住了大部分钢针,但仍有几枚射入了他的肩头。
而那名持刃的“无-常”,则在赵思源睁眼的瞬间,便放弃了刺杀,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避开了所有钢针。
赵思源一击得手,并未追击,而是从炸开的床板下一个翻身,手中已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哼,就知道你们会来!”他冷笑道,脸上哪有半分文弱谋士的模样,“区区迷香,也想放倒我?”
他的体内,早已服下了解毒的丹药!
他根本就没有真的信任那个被策反的“钉子”,从一开始,他就在将计就计,布下了这个绝杀之局!
“拿下他们!”
随着赵思源一声令下,书房四周的墙壁、屋顶,瞬间破开数个大洞!七八名同样手持利刃的死士,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将两名“无常”团团围住。
这些人,才是三皇子府真正的精锐,是赵思源的底牌!
那名受伤的“无常”闷哼一声,自知难以幸免。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扑向离他最近的赵思源,竟是要同归于尽!
然而,他刚冲出两步,身体便是一僵,口中喷出一口黑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射入他肩头的钢针,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不自量力。”赵思源不屑地看了一眼尸体,目光转向了最后那名“无常”。
“你是自己了断,还是要我动手?”
那名“无常”环顾四周,看着这插翅难飞的局面,忽然,他那被面具遮住的嘴里,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古怪的笑声。
“你以为,你赢了?”
赵思源眉头一皱:“死到临头,还敢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