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透过这片天地,凝视着另一个世界的投影。
第七日,风不动。
洪荒的清晨本该有雾,可今日的雾却凝在半空,像被无形之手掐住了咽喉。
湖面如镜,却不映人脸;铜镜擦拭再三,影像却总慢上半拍,仿佛魂魄落在了肉身之后。
更诡异的是,有些修士发现自己的影子会在无人察觉时微微偏头,或悄然抬手——而他们自己,从未动过。
昆仑墟深处,九天玄女踏雪而行,素衣如月,眉心一点朱砂隐隐发烫。
她奉西王母之命巡查四方异象,一路所见皆是扭曲的倒影:溪水中的飞鸟逆向飞翔,山壁上的云霞倒流回天,甚至一座古庙里供奉的神像,竟在香火缭绕中缓缓转过了头。
她心头一紧,忽觉寒意自脊背攀爬而上。
前方有一潭,名“照心”,据传为上古遗泉,能映人前世今生。
此刻潭水幽黑如墨,波澜不惊。
她正欲绕行,却见水面无端泛起涟漪,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背对她而立,青衫落拓,身形清瘦,发带随风轻扬。
是陈玄。
九天玄女瞳孔骤缩。
她分明知晓,此时陈玄正在碧游宫闭关,通天教主亲自布下九重禁制,绝不可能现身昆仑。
她指尖微颤,立刻掐诀传讯云霄,可那道灵光刚离掌心,便如泥牛入海,无声湮灭。
一股无形之力,截断了天地间的联系。
她死死盯着潭中倒影,却发现那身影始终未回头,也未言语,只是静静伫立,仿佛等待什么。
良久,水面碎裂,倒影消散,只留下一句低语,不知从何处飘来:
“别回头……我就在你身后。”
与此同时,碧游宫深处,陈玄猛然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