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囚车就从大理寺出发了。
全城百姓都挤到街上,小声议论,像潮水一样嗡嗡响。
“那质子是不是疯了?竟敢反过来咬礼部尚书一口?”
“听说南营的粮道被人截了,该不会是他同伙要造反吧?”
囚车里,林渊闭着眼,像是在休息,其实脑子飞快地转着,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想了一遍。
他明白,崔元庆绝不会手下留情,一定会给他扣上“妖言惑众、煽动军心”的大帽子。
他唯一的机会,就是在百官和长公主面前,把崔元庆“通敌—杀人灭口—抢功劳”的整条黑线彻底揭穿!
这时,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界面:【韩信·兵家圣手】可召唤,消耗30点气运,持续两刻钟。
这一仗,不是为了活命,而是为了翻盘——从别人手中的棋子,变成掌控全局的下棋人!
太极殿上,文武百官站得整整齐齐,气氛紧张得像要炸开。
龙椅空着,东边珠帘后坐着监国的长公主萧霓裳。
崔元庆厉声喝道:“逆臣林渊!蛊惑军心、伪造战报、勾结外敌,这是灭族的大罪!你还敢要求当面对质?再胡说八道,当场打死!”
所有人目光集中到那个被押上殿的年轻人身上。
林渊拖着沉重的枷锁,脚步却稳得很,直直盯着崔元庆:“崔尚书,你说我造谣?那我问你——昨夜三更,李千户为什么带兵出西华门?他追的是谁?有没有兵部的调令?”
他又转向兵部尚书:“再问一句,李千户回城求援时,守将明明有兵部虎符,为什么不放人进城?要不是长公主的命令及时赶到,咱们京城差点就被‘自己人’攻破了!”
第三问,他死死盯住崔元庆:“这一出一进,是李千户发疯,还是有人设局,想杀人灭口?!”
三句话像三记重锤,砸得满殿哗然。
崔元庆脸色铁青,强辩道:“这是剿灭北狄奸细的机密行动,岂是你能随便议论的!”
“机密?”林渊冷笑,“那你敢不敢现在就让禁军去查礼部十七号库房?看看那批‘赤血檀’还在不在?再去翻翻庚戌年三月七日的出库账本,右下角是不是盖着你的私章?”
崔元庆瞳孔猛地一缩。
林渊步步紧逼:“要是查不到,我当场自杀谢罪!要是查到了,你崔元庆就是给北狄萨满准备活人祭品的‘人间祭司’!”
“人间祭司”四个字一出口,全场震惊!
通敌已经够严重了,还牵扯到用活人祭祀的邪术,那就是跟全人类作对!
几个老臣吓得脸都白了。
兵部尚书悄悄下令:“快去礼部查仓库!”
崔元庆冷汗直流,嘴上还不服软:“胡说八道!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