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巡队伍在鹰愁涧被袭击后，没有回京城，而是继续往前走。
很多官员都不理解，觉得太冒险了。
但萧霓裳和摄政王赵嵩心里清楚：现在回去，等于告诉敌人“我们已经怀疑你们了”，对方肯定会销毁证据，躲得更严实。
三天后，队伍到了青塘原。
这里地势平坦，一望无际的麦田金灿灿的，是京城附近最重要的粮仓地带。
眼看就要收麦子了，空气中都是泥土和谷子的香味，看起来一片太平。
可林渊知道，越是平静的地方，越可能藏着杀机。
他站在瞭望台上，目光扫过整片原野。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刀，横在地上。
“大人，查清楚了。”王猛快步上来，压低声音说，“驿站的驿丞叫刘明，是崔元庆的远房表亲，三年前由靖王府推荐上任的。”
林渊眼神一闪：“果然是他的人。一个小小驿站，居然让王府插手安排人，这里面肯定有鬼。”
“要不要现在就抓他？”王猛问。
林渊摇头：“不急。我们要钓大鱼，不能打草惊蛇。你派两个人混进驿站当杂役，盯紧夜里来往的信使和货物，特别是那些不是粮食的东西。”
“明白！”王猛领命离开。
林渊回到营帐，从怀里掏出那枚从黑衣首领身上搜到的靖王令牌，放在手里翻看。
这东西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一段不敢见光的秘密。
“系统，分析这个令牌。”他在心里说。
眼前浮现一道淡蓝色的光屏，令牌的立体图像慢慢转动，系统开始扫描。
【分析完成：精铁镀金，宫廷工艺。
磨损很轻，制作时间不超过三个月。
内部有工匠标记‘靖工·壬’，确认来自靖王府工坊。】
林渊冷笑：“新做的？靖王真是等不及了，连假都懒得做全。”
他收起令牌，开始盘算下一步。
既然对方已经动手，那他也该反击了。
半夜，林渊悄悄叫来小德子。
“你马上回京，想办法进靖王府。”他低声说，“我要你查两件事：一是靖王有没有和北狄偷偷联系；二是他藏兵器的地方，比如地窖、夹墙或者暗道。”
小德子皱眉：“大人，靖王府守卫太严了，我怕进不去。”
林渊拿出一块玉佩递给他：“这是我在崔元庆身上找到的‘通府令’，拿着它就能自由进出王府。你扮成江南来的急件信使，说是崔元庆派来的，应该不会被怀疑。”
小德子接过玉佩，咬牙点头：“小的一定办到！”
送走小德子后，林渊又叫来王猛。
“你带十个精兵，扮成盐商护卫，明天出发去幽州。”他说，“查清楚靖王在边军里的势力、粮草调度情况，还有没有调动兵马的迹象。记住，只看不说，别暴露身份。”
“是！”王猛抱拳退下。
夜深了，林渊走出营帐，在月光下散步。
青塘原安静极了，只有远处几声狗叫。
但他知道，这份安静只是假象，风暴正在逼近。
“林大人好雅兴啊。”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林渊回头，是摄政王赵嵩来了，身边的侍卫已经被他支开了。
“王爷。”林渊行礼。
赵嵩摆摆手，走过来和他并肩站着。
“你觉得，靖王下一步会怎么走？”赵嵩忽然问。
林渊想了想，说：“第一次没成功，他肯定不会罢休。我们回京的路上，他一定会再动手——最可能的地方，就是落凤坡。”
“为什么是那里？”
“那里山路窄，树林密，只有一条路能走，最适合埋伏。而且是我们回京必经之路。就算杀了人，尸体也能扔下山沟，神不知鬼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