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嘴角微微一扬，直视福公公：“请公公转告陛下，臣愿做手中利刃，斩尽奸邪，还大胤一个清平世道。”
福公公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要把他看穿，最后点头走了。
送走人后，林渊摩挲着手里的玄铁金牌，上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字，眼神一冷。
皇帝想让他当刀？他偏要做执刀的人。
但现在目标一致：彻底铲掉谢家和党羽，杀鸡儆猴。
“林福！”
“在！”
“备马！叫上护卫，拿我的金牌，去兵部！”
林福吓一跳：“国公爷，现在都快半夜了，兵部早关门了，而且圣旨刚下，咱们这么急……是不是太明显了？”
林渊冷笑：“急？我就要这个‘急’字！蛇没打死，回头咬你。谢亭刚倒，他的人正慌，防备松，证据最容易露。等他们反应过来，账本烧了，串供完了，我这金牌还有什么用？”
他看向窗外黑夜，目光锐利：“皇上给了我可以先动手的权力。今晚，我就让全城的魑魅魍魉看看，这把刀是怎么见血的。”
一刻钟后，马蹄声炸响夜空。
林渊带头，几十名护卫举着火把，像一股铁流冲向兵部衙门。
门口守卫一看这阵仗，脸都白了，硬着头皮拦：“谁？！这是朝廷重地，半夜闯衙，可是死罪！”
林渊座下乌骓马猛地抬起前蹄，长嘶一声。
副将高举金牌，吼道：“瞎了眼吗？镇国公奉旨办案，持‘如朕亲临’金牌，查兵部庚戌年以来所有军械账目！敢拦？按谋反论，当场格杀！”
“如朕亲临”四个字一出，守卫全跪了，抖得不敢抬头。
林渊下马，大步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堂。
里面几个官员正围着账本忙活，显然是在处理后事。
带头的是谢亭心腹——兵部郎中孙启明。
看到林渊进来，他脸色刷白，勉强撑住：“镇国公！就算你有金牌，也不能半夜闯衙，扰乱公务！我要上奏弹劾！”
林渊不停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冷得像冰。
“孙郎中，我现在不是以镇国公的身份来，而是以‘领侍卫内大臣’，奉旨查案。”他举起金牌，烛光下龙纹泛着寒光，“你要弹劾？行。但在那之前，先回答一个问题——”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人心上。
“编号‘庚戌叁柒’，谢玉郎经手、调给东厂的那批‘蚀骨散’，原料从哪来？经手人是谁？最后去了哪儿？相关记录和批文，现在，立刻，拿出来！”
他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贴到孙启明脸上，低声说：
“别跟我玩拖延销毁那一套。你信不信，在你的人碰到账本前，我就能以抗旨和毁证的罪名，把你这大堂杀个血流成河？”
杀气瞬间弥漫整个大厅。
孙启明浑身一抖，看着林渊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仿佛看见北境尸山血海，所有侥幸瞬间崩塌。
“下……下官……遵命……”他腿一软，瘫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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