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赢了仗,兵部又雷厉风行地收拾了一批人,“少年将军”林渊的名字一下子传遍京城,人人都在议论他,风光到了极点。
可就在皇宫最深处的东厂提督府里,魏九阴坐在昏黄烛光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桌上堆满了关于林渊的档案——从他八岁进京当人质开始,到十八岁一战成名,十年间的事一件不落。
“这小子十年规规矩矩,没练过高深武功,也没惹过事……”魏九阴用枯瘦的手指敲着桌子,声音在夜里听得人心里发毛,“一个在北边都没出头的人,怎么突然就真气打通、连破境界,还能扛住谢家的毒?”
他越想越不对劲。这事太邪门了!不可能!
眼神一冷,他提笔写下一纸密令:以“追查春日宴投毒案余党”为由,命令冠军侯林渊子时三刻独自来东厂绣衣楼“对证”。
这道命令一出,整个朝廷都炸了锅。
谁不知道“东厂夜召”就是催命符?
去了的人,十个有九个回不来。
消息传到长公主府,萧霓裳急得拦在他面前:“你疯了吗?东厂是吃人的地方!魏九阴这是要杀你灭口,你不能去!”
林渊看着她担心的样子,轻轻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寒意:“他既然请我,那我就去。正好我也想知道,绣衣楼的地牢里,是不是关着我要找的那个人。”
子时三刻,天黑如墨,月亮被乌云盖住。
林渊一身黑衣,没带一个随从,独自走上东厂门前湿漉漉的石阶。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像怪兽张开了嘴。
门口两排身穿飞鱼服、腰挂绣春刀的番役站得笔直,铁甲在灯笼光下闪着冷光。
一股血腥混着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人想吐。
穿过一条又长又暗的走廊,来到正堂。
魏九阴穿着华丽蟒袍,坐在高高的太师椅上,手里摇着白玉拂尘,眯着眼看他,像条盯着猎物的毒蛇。
“林将军,好久不见啊。”他的声音又尖又哑,听着像指甲刮墙,“本督看得起你,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只要你主动交出兵权,辞掉冠军侯的位子,我可以让你安安稳稳做个富家翁。不然……”他拿拂尘柄敲了敲地砖,“这地下的砖,都是用不听话的人骨头铺的。”
林渊扫了一眼四周,脑子里系统飞快运转:
【环境扫描完成!】
【发现敌方人员128名,全部带武器。】
【共有囚室17间,其中3间有人活着。】
【检测到地下3号库房有大量“青魇藤”能量波动——迷神散的主要原料!】
林渊心头一震,但脸上不动声色。
青魇藤?
谢家用“蚀心散”害他,主料就是这个!
原来谢家只是台前的刀,幕后真正动手的,是你魏九阴!
他心里冷笑,面上依旧淡定。
魏九阴见他不说话,火气上来,脸上的笑一下没了,猛拍桌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来人!给我搜身!看看这小子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两个壮得像铁塔的打手冲上来,伸手就往他袖子里掏。
林渊不躲也不反抗。
就在那人手指快要碰到他袖子里那个古卷(系统媒介)时,他喉咙一动,咳了一声——就是现在!
提前准备好的计划立刻启动:“初级体质强化模板”反向催动!
体内真气暴走,冲击经脉,完美装出“走火入魔+毒发反噬”的样子!
瞬间,他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身体一晃,猛地推开两人,踉跄后退,“噗”地喷出一口血,手指哆嗦着指向魏九阴:“你……你好狠……那杯御酒……还有后招……”
魏九阴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眼里闪过得意:“哦?看来是我小看你了,那蚀心散的毒还没清干净?”他一挥手,狞笑着下令:“省事了!把他押进地牢,关进丙字号铁笼,等他毒发神志不清,再好好审问!”
几个番役立刻架起“虚弱不堪”的林渊,拖向后面通往地底的楼梯。
最后一刻,林渊眼角扫过魏九阴的脸——那一脸胜券在握的狞笑,清晰无比。
三更天,地牢深处,又冷又潮,空气里全是绝望的味道。
丙字号牢房里,林渊缓缓睁开眼,眼神清明,哪还有半点中毒的影子?
他抹掉嘴角早已干掉的血迹,嘴角微微上扬。
悄悄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针——这是前两天他借口请教医术,从太医秦仲阳那儿“顺”来的。
凭他对力量的控制,用这根针开锁,跟玩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