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三通鼓响从午门传来。
午门缓缓打开,文武百官在鸿胪寺官员的引导下,分东西两列步入皇极门。
按品阶站位。
整齐排列后,众人齐齐跪倒,声音震天:“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朱由校抬手。
众官谢恩起身,垂首肃立,心里却满是疑惑。
自万历爷后期起,大明皇帝就鲜少上朝,天启帝更是沉迷木工,把朝政全丢给魏忠贤和内阁。如今陛下死而复生,竟突然召开朝会,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朱由校坐在御座上,目光缓缓扫过殿下数百名五品以上官员。
东林党人居多的文官列里,有人眉头紧锁,透着警惕,
阉党所属的官员,眼神往魏忠贤那边瞟,满是谄媚,
还有些中立的武将,神色凝重。
朱由校从御座上起身,负双手站在阶前,朗声道:“朕知你们心里所想。往日不上朝,今日为何突然召集?朕今天就明说了:从今日起,每月初三、初六、初九,皇极门早朝重归日程!有要事当场奏报,别再把废话奏折堆到乾清宫!”
官员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的私语刚冒头,内阁首辅黄立极就快步出列,躬身奏道:“启禀陛下,臣有急奏!陕西贼寇王二于十日前攻破澄城县城,知县张斗耀已遇害,贼势渐大,臣以为当即刻派兵围剿,以免蔓延!”
朱由校点头,目光转向西侧武官列首的兵部尚书崔呈秀:“崔尚书,兵部对此事可有章程?该调哪路兵马、多久能到澄城?”
一听朱由校发问崔呈秀心里抽了一下,冷汗瞬间浸满后背。
他本是靠拍魏忠贤马屁才坐上兵部尚书的位置,别说陕西的兵马部署,连澄城在哪个方向都没完全摸清。
他硬着头皮躬身,眼神躲闪:“回、回陛下,臣以为。。。可从榆林卫调兵,前往清剿!”
“榆林卫?”
朱由校往前迈了一步:“朕再问你榆林卫距澄城有多远?快马加鞭需几日抵达?眼下澄城被围,等榆林兵马赶到,城早破了!”
崔呈秀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只能跪倒在地:“陛下恕罪!臣、臣不知。。。”
“不知?”朱由校冷笑一声:“你可是大明的兵部尚书!管着天下兵马,却连兵事都不知,这尚书之位,你是坐着玩的?”
他转头对锦衣卫喝令:“来人!把这滥竽充数的废物叉出去,斩!”
“陛下饶命!”崔呈秀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想往魏忠贤那边凑。
满朝官员瞬间僵住。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大明立国两百多年,还从没有过在朝会上直接斩尚书的先例!
魏忠贤的党羽们脸色惨白,想求情却不敢动。
东林党人和齐楚浙党的官员则暗中交换欣喜的眼神。
崔呈秀是魏忠贤的五虎之首,皇帝拿他开刀,莫非是要清算阉党?
就在锦衣卫上前架住崔呈秀胳膊时,魏忠贤终于硬着头皮出列,跪倒在朱由校脚边:“陛下息怒!崔尚书虽糊涂,却也无大错,求陛下从轻发落,可责五十廷杖、革去官职,饶他一条性命!”
朱由校低头看着他,突然抬脚,狠狠踹在魏忠贤胸口。
魏忠贤哎哟一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