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锜是襄城伯,祖上随朱棣靖难立过功,是根正苗红的勋贵,陛下竟真的下了死手!
朱由校一脚踹翻李守锜,猛地拔出绣春刀。
没等李守锜再求饶,他握着刀直刺其咽喉。
李守锜下意识抬左手去挡,刀尖瞬间穿透他的手掌,再往前一送,深深扎进喉咙。
鲜血像泉水般涌出,染红了地面。
朱由校将染血的刀丢给田尔耕,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和鼻尖的血腥味,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却依旧冷声道:“田尔耕!”
“臣在!”
“带上锦衣卫,去各位武勋家中走一遭!”
朱由校的目光扫过满地惊恐的勋贵。
“一个兵丁,五百两银子!他们从京营私占了多少人,就给朕还回多少银子!吃了朕的,必须吐出来!若有谁敢反抗,杀无赦!”
“臣遵旨!”
田尔耕立刻调遣锦衣卫,带着清查名册,浩浩荡荡地往各勋贵府宅去了。
朱由校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清楚。
这事必须一气呵成。
武勋们此刻只身被困在神机营,有锦衣卫和东厂盯着,翻不起大浪。
可一旦让他们回去通风报信,以京营如今的战力,根本挡不住他们的反噬。
他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这腐烂的根,若不此刻斩断,大明迟早要亡在这些蛀虫手里。
明年皇太极将自喜峰口入关,
直逼北京。
朱由校心里比谁都清楚。
若不能在这半年里把京营的战力拉起来,他迟早要步崇祯的后尘,成为大明的亡国之君。
初午的阳光烈得晃眼,一夜未眠的他靠在摇椅上,想眯一会儿养养精神。
魏忠贤眼尖,忙让人取来明黄色的华盖,亲自举着站在一旁,替他挡住刺眼的阳光。
朱由校这一睡就到了傍晚,醒来时嗓子干得发疼,第一句话就是:“传朕旨意!立刻派人出京。召卢象升即刻进京,再传秦良玉率白杆军火速来京!”
魏忠贤手里的茶杯顿了顿,迟疑着开口:“皇爷,这。。。怕是不妥吧?”
京营历来是勋贵的自留地,突然让外臣和女将接手,明摆着是不信任这些顶级武官,怕是要激起更大的反弹。
这些勋贵的祖上,要么是跟着朱元璋开国的功臣,要么是随朱棣靖难的老臣,在朝堂上盘根错节了两百多年。
杀一两个立威尚可,真要全得罪了,他们联手起来,连皇帝都得让步。
“有什么不妥?”
朱由校摆摆手:“谁敢有意见,朕就送他们去地下找洪武老祖申诉!现在的他们,嘴里没一句实话,朕信不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派东厂的人盯着他们的府邸,但凡有一点异动。不管是传信还是聚众,立刻来报!”
不远处跪着的勋贵们,把这话听得一清二楚,只觉得浑身发冷。
有人暗自咒骂:“不是说法不责众吗?这位主子怎么半点常理都不讲?难不成真要把满朝勋贵全杀光?”
突然,有人想起朱由校之前说过的被洪武老祖叫去面授机宜,心里猛地一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