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张画着线条的纸折好,放进枕头下。
他知道她在等他。
也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他取出青铜碎片,放在掌心。
它比以往更凉,表面纹路隐约泛出微光,仿佛感应到了同类的存在。
南族的“怒”拥有扭曲三秒时间的能力,与他的时痕之瞳同源异构,都是远古文明遗存的碎片化应用。
对方能感知极寒血脉的共鸣,也能追踪封印符文的波动。
而月欣,既是前者,也承载后者。
他将碎片收回内袋,重新戴上护目镜。
指挥室灯光调至最低,墙上屏幕分割成多个窗口:气象图、监控流、通讯日志。
他逐一检查防御节点,确保无漏洞。
就在此时,终端弹出一条匿名密报,来源加密层级极高,仅显示一段坐标和一句话:【目标已入境,携带三名基因猎手,行动代号“破冰”。】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再次调出三处低温点的数据,叠加边境雷达记录。
在东北林区边缘,一辆无标识运输车曾短暂消失十七分钟,重启信号时位置偏移三百米,且热源读数异常。
他标记该点,设为一级警戒区。
然后,他打开个人日志,输入一行新指令:【若七十二小时内我未手动解除预警,则自动激活“太阳”计划预备程序。】
这是越权操作,但权限认证顺利通过。
他在中央厅的信用值足够高,高到可以赌一次。
墙上的钟指向凌晨两点十七分。
他靠在椅背上,闭眼片刻。
没有睡意,只有清晰的推演在脑中运转:怒的目标是夺取极寒血脉,而非击杀;他会选择最隐蔽的方式接近,利用环境掩护突袭。
医疗舱的屏蔽层能阻断信号外泄,但若对方掌握物理入口密钥,仍有侵入可能。
他重新睁眼,调出B-7舱的结构图,逐层检查通风管道、应急通道、电力接口。
最后,他在主控台底部发现一个未登记的备用信号端口——标准配置中不应存在。
他立即下令:【物理拆除B-7舱所有非必要接口,保留核心系统连接,施工过程全程录像,视频流直传本机。】
十分钟后,技术人员反馈已完成作业。他查看录像,确认端口已被焊死。
一切准备就绪。
他转向主屏,画面切回月欣的监控视角。她翻身面向墙壁,背影单薄。
床头柜上,那支铅笔静静躺着,旁边是她刚才画的那张纸。
他放大图像,看清上面的内容:不是随意涂鸦,是一串数字与符号组合,形似某种编码。
他记下序列,准备后续分析。
此时,终端再次震动。
苏雨发来补充报告:【蓝色液体中的RNA片段具备记忆植入特性,可诱导宿主产生虚假认知。推测目的不仅是改造身体,还包括重塑意识。】
他盯着这句话,忽然意识到什么。
十年前,月欣同意结婚时,眼神平静得近乎麻木。
她说“我们只是演戏”,语气自然,毫无挣扎。
那时他就觉得不对劲——她不该如此轻易接受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
现在想来,或许她根本不是“接受”,而是“被说服”。
有人用这种液体,提前干预了她的意志。
他猛地站起身,手指敲击键盘,调出月欣十年来的全部医疗记录。
在二十六岁那年,她曾接受一次“免疫强化治疗”,地点是境外合作机构,项目编号模糊不清。
他标记该条目,准备深入追查。
但就在这时,监控画面中,月欣突然坐起,望向摄像头方向,嘴唇微动。
他放大唇形识别模块,系统输出结果: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