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对准通风口的瞬间,周煜荣已侧身将月欣整个护进臂弯。
金属指套缩回的微响尚未消散,他右手五指收紧,作战外套迅速裹住她颤抖的身体。
左眼护目镜裂开一道细纹,银灰色纹路自瞳孔边缘扩散,如蛛网蔓延。
他凝视月欣双眸,那层银光仍在流转,节奏与自己心跳完全同步——每搏动一次,空气中便浮起一丝极细微的冰晶震颤。
时痕之瞳捕捉到她瞳内时间残影的波动频率,周煜荣闭眼,刻意放缓呼吸,以意念引导自身瞳力节拍。
第一次调整,纹路停滞;第二次,银光微颤;第三次,月欣猛然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病房顶部霜层轰然爆裂。
无数冰晶腾空而起,悬浮旋转,排列成三行古篆:
“极道之门,七日启;容器将醒,血祭为引;非通途也,乃归墟之墓。”
字迹成型刹那,整栋医疗楼剧烈震颤。应急灯闪出红光,所有电子设备同时断电。
周煜荣单膝跪地,左手撑地稳住身形,右手指尖迅速抽出军用匕首,刮下一块冰文封入真空管。刀刃划过地面时,护目镜彻底碎裂,露出左眼中翻涌的银灰。
他看见未来三秒的画面不断重叠——南极冰川裂开巨口,紫色光柱冲天而起。
他自己站在光柱中心,左手无名指戴着婚戒,右手握着一把机械钥匙,钥匙齿纹与青铜碎片上的囚龙符完全一致。
画面一闪即逝。
周煜荣咬破舌尖逼退眩晕,立即按下腕部紧急通讯钮。
信号未走网络通道,而是通过骨传导直连第五嘉许私人终端。随后他手动切断病房所有外联线路,防火墙物理熔断。
门外走廊传来沉重脚步声,每一步都伴随着冰层碎裂的脆响。
第七声落地时,房门被一股巨力撞开。第五嘉许一掌击碎门前坚冰,肩头落满霜屑,道袍袖口结出冰棱。
他踏入房间,目光扫过满地悬浮又缓缓坠落的冰雕文字,最后落在周煜荣手中紧攥的物件上。
那是一枚染血的婚戒。
第五嘉许瞳孔骤缩,伸手接过戒指翻看。内圈刻着微型符文,线条扭曲如锁链缠绕,与亚特兰蒂斯青铜碎片上的囚龙纹完全吻合。
他指尖轻抚纹路,低声问:“这戒指……你不是十年前就随‘牺牲’公告一起焚毁了?”
周煜荣未答。他正低头查看月欣状态,发现她体温已回升至36.2度,但呼吸微弱,瞳孔深处仍残留一抹银光,缓慢褪去。
“它没烧掉。”周煜荣终于开口,“那天我把它埋进了南极冻土层下三十米处的金属舱。说是要封存遗物,其实是标记坐标。”
第五嘉许猛地抬头:“你早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周煜荣声音低沉,“但我留下它,是因为预感到有一天必须回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