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周煜荣猛然关闭时痕之瞳,避开精神反噬,同时双手疾速操作,重启导航屏蔽协议,将飞机信号频段切换至军用加密波段,并注入虚假热源数据,诱使对方误判位置。
挡风玻璃上的巨脸开始扭曲、颤动,轮廓模糊了一瞬。
成功干扰。
但代价立刻显现。
左眼剧痛如刀割,视网膜似被撕裂。他抬手一抹,掌心沾满鲜血。银灰色纹路在血迹中若隐若现,如同即将熄灭的余烬。
他撕下作战服袖口布条,缠住左眼,仅凭右眼观察仪表。机身仍在震荡,右侧机翼已有明显结冰迹象,防除冰系统失效。
高度表读数持续下降:9200米、8900米、8600米……
他知道不能再拖。
回溯点仍标记在登机前胸口第三颗纽扣位置。那是他最后的退路——若机体彻底失控,至少能让身体回到起飞前状态,重新布局。
但现在任务不能终止。
他接入军用短讯模块,输入一段加密字符:“遗言已阅,容器真相确认,任务不变。”
发送完毕,随即拔掉通讯天线插头,关闭所有对外频段。专机转入静默滑翔模式,依靠惯性继续南行。
舷窗外,云层厚重如铁幕。下方冰原广袤无垠,白色表面下藏着齿轮结构的脉动。紫色光芒正沿着地壳裂痕缓缓爬升,与信纸上灰烬的排列轨迹完全一致。
周煜荣靠在驾驶座后方,右手紧握操纵杆,指尖因用力过度泛白。左眼布条已被血浸透,滴滴落下,在控制台边缘积成小洼。
他抬头看向破损的前窗。
怒的投影虽已消散,但空气中残留着一种压迫感,像是无形的手扼住喉咙。他知道对方并未放弃追踪,只是暂时退入暗处,等待更致命的一击。
而他也清楚,这场飞行早已不只是任务执行。
是赴约,是清算,也是对命运的正面迎击。
飞机穿过最后一层云障,南极洲轮廓清晰可见。冰川如刀锋般切割大地,远处一座环形山脉隐约浮现,中心凹陷处,正是南纬80度紧急降落区。
高度表跳动:8100米。
突然,操纵杆传来异常震颤。不是气流,也不是机械故障。那种震颤,和月欣昏迷时心电监护仪的波形曲线,完全吻合。
周煜荣盯着仪表盘,呼吸放缓。
他知道,这片冰原之下,不止埋着机械心脏。
还埋着他从未真正了解的妻子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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