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偶然。
那是封印松动的具象化。
也是极道之门开启的前兆。
他的身体高速划破大气,皮肤因摩擦开始发热。再过三十秒,撞击将不可避免。但他不再看地面,而是仰头望向天空。
极星轨道偏移了。
原本应位于南天极上方的赤色恒星,此刻偏离了标准坐标0.3度。这个角度,恰好与月欣昏迷时瞳孔震动的频率共振。第五嘉许曾提过一句:“当星辰错位,血脉容器就会共鸣。”
他忽然明白村长遗言的最后一层含义。
“门启,人亡”——不是警告,是倒计时。
而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在加速它的到来。
风更大了。
冰原表面的积雪被气流卷起,形成螺旋状尘暴。就在他即将撞击地面前的一瞬,左眼银纹突然自主闪烁,像是接收到某种遥远信号。视野边缘浮现出一行虚影文字,由青铜碎片上的符号构成:
【守符人已死,继任者踏冰而来】
他来不及细想。
背部率先触地,巨大的冲击力让肋骨发出脆响,整个人陷入雪坑深处。积雪掩埋至胸口,寒冷迅速渗透作战服。他挣扎着撑起上身,左手插入雪中试图借力站起。
指尖触到硬物。
不是岩石,也不是金属。
是一块嵌在冰层里的石碑残片,表面刻着半幅人脸,眼睛位置空缺,却与周生作业本上反复出现的“荣生”二字笔迹相同。
他怔住。
远处,环形山脉中心凹陷处,紫色光芒正沿着地壳裂痕缓缓爬升。那些光脉如同活物,在冰层下蠕动,汇聚成一座巨大门户的轮廓。
他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又迅速被风吹散。
左眼最后一次闪现银纹,随即彻底黯淡。凝滞视界耗尽了所有潜能,大脑传来针扎般的剧痛。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是在无能力庇护下的真实行走。
他抬起右手,抹去脸上的血与雪水。
然后,单膝跪地,将石碑残片从冰中拔出。
残片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见门者,不得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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