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顿·霍齐亚轻笑一声，三叉戟缓缓抬起，指向天空。光柱随之扭曲，显现出一段投影——南极地下深处，一座巨大机械核心正在重启，无数导能管连接至地表，末端指向夏国主要城市坐标。
“不是囚禁。”他说，“是进化。”
“你们不过是原始燃料，而我们，是承载文明火种的容器。你体内的时痕之瞳，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它是被投放的种子，等待觉醒的钥匙。”
周煜荣沉默。
他在听，也在判断。对方没有立刻出手，说明此刻还不是战斗时机。或许他在等待什么，或许是某种仪式完成。而他需要时间恢复，哪怕只是一分钟。
他悄悄将右手移向腰侧，摸到战术匕首的握柄。刀身沾血，滑腻难握，但他仍将其抽出半寸，刃口朝下，藏于腿侧。
巴顿的目光扫过他的动作，却不阻止。
“你知道为什么你能活到现在？”他问，“为什么‘怒’一次次放你生路？因为你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十斩，不是为了清除高层，是为了逼出你——最后一个双瞳容器。”
周煜荣瞳孔微缩。
原来如此。
假死脱身、婚姻伪装、收养周生……一切布局，早在对方预料之中。甚至他此刻站在这里，也是被引导的结果。
“所以？”他问。
“所以，”巴顿向前一步，地面随之一沉，“现在，把你的手放在门上。”
周煜荣没动。
他知道一旦触碰，极道之门可能彻底开启。而门后的东西，未必是他能掌控的。
他只是缓缓蹲下，借着岩柱遮挡，将匕首柄底端轻轻敲击雪地。三次短促震动——这是特种兵时代留下的习惯，标记回溯点的方式。虽然无法记忆回溯，但身体会自动回到这个状态。
他已经标记了本周唯一的“回溯点”。
巴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阻止。
“你不明白。”他说，“这不是毁灭，是重启。当太阳熄灭，只有极道能延续文明。而你，是唯一能启动它的人。”
周煜荣缓缓站直。
风卷起雪粒打在他脸上，左眼最后一丝银纹在瞳孔边缘闪烁。他看着那道光柱中的门户轮廓，又看向眼前巨人。
“你说我是个容器。”他开口，“可容器，也能砸碎。”
巴顿的笑容淡去。
下一瞬，周煜荣猛然抬手，将匕首掷出。刀刃旋转飞袭，直取对方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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