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的战术终端屏幕闪烁着残影,最后一帧信号定格在周煜荣击退巴顿的画面。
他手指在加密协议层快速滑动,试图重新接入南极战场信道,但反馈只有死寂。
地堡主控室的应急灯转为红光,警报尚未响起,空气却已凝重如铅。
孙桐靠在墙角,作战服被撕开一道斜口,血浸透了左肋护甲。
他的呼吸断续,嘴唇发紫,右手仍死死攥着一块烧焦的数据卡。
“杨元……和怒……合作……”孙桐的声音像是从锈铁管中挤出,“十斩不是清剿……是献祭……名单上的人都得死……尸体要够多……门才会开……”
李宇蹲下身,将孙桐的手腕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猛扯墙边电缆,强行拆解终端外壳,露出内部三色接线柱。
他把数据卡塞进读取槽,用军用匕首撬开主控台后盖,将裸露的导线直接缠绕在供电接口上。
火花炸裂,系统嗡鸣重启。
“权限验证失败。”机械音冷淡提示。
李宇咬牙,从颈侧取出一枚骨质密钥——那是“道统”项目最高级别的物理认证,仅存三枚。
他将其插入主控台凹槽,输入一串十六位符号序列。
屏幕上跳出加密层级提示:【L7-屏蔽影像:南极哨站协议记录】。
“破译开始。”他低声说。
三分钟后,全息投影启动。
画面中,杨元身穿避难所指挥官战服,站在一座废弃哨站前,风雪卷着灰烬在他脚边盘旋。
镜头拉近,南族“怒”从阴影中走出,六条机械触手缓缓收拢。
两人握手,金属手套与生物装甲碰撞发出沉闷声响。
背景音清晰可辨:“只要献祭足够数量的高层,极道之门就能开启。你们的‘十斩计划’,正是最好的祭品输送机制。”
杨元点头:“名单已锁定九人,周煜荣除外——他必须活着进入南极核心。”
“无妨。”怒冷笑,“他会死在时间悖论里。”
影像戛然而止。
李宇盯着熄灭的投影区,指尖在控制台上划出一道血痕。
他调出“十斩计划”原始档案,逐行比对执行指令。
所有任务节点都标注为“外部威胁清除”,但调度路径却绕开了所有已知敌据点,反而精准指向七位高层所在的秘密基地坐标。
“这不是防御。”他低语,“是定点清除。”
孙桐突然剧烈咳嗽,一口黑血喷在地面。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监控面板:“他们……已经动手了……”
李宇转身,主屏幕自动切换至外围雷达视图。
数百个红点正从荒原四面八方逼近地堡,移动轨迹呈现出诡异的同步性——每三十秒,前进距离恰好等于一个标准步幅。
更异常的是,这些单位的能量特征完全紊乱,既不像活体,也不像机械。
“调取最近一次巡逻队回传画面。”
画面切入。
一支十二人小队在五小时前出发巡查外围防线,最后传回的影像显示他们在一处冰裂谷边缘停下。
领队举起探测仪,刚说出“发现异常热源”,镜头便剧烈晃动。
下一秒,一名队员猛然转身,双眼泛白,指甲暴涨成黑色利爪,扑向同伴。
战斗持续不到两分钟,全员倒地。
可三分钟后,所有人又缓缓站起,动作僵硬,步伐一致地朝地堡方向行进。
“丧尸?”李宇皱眉,“不对……这是受控群体。”
他迅速调出频率分析模块,将丧尸群的移动节奏导入波形图。
几秒后,图形锁定了一个重复模式:三短、两长、一停顿——正是“道统”项目中用于激活远古符文的共振节拍。
“有人在用符文驱动它们。”
通讯频道突然爆出杂音,紧接着传来一段加密语音:“B-12哨站失守,入侵者携带基因溶剂,守卫全部转化,请求立即封锁C区通道!”
李宇立刻切换至内网广播:“所有作战单元注意,一级戒备,关闭所有外部通风口,启动电磁屏障。医疗组接管D区隔离舱,准备接收伤员。”
他话音未落,孙桐猛地抓住他手臂:“杨元……不止一个人……还有内应……名单泄露前……我就查过数据流向……有三次异常上传……目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