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喉”的能量回路在接触瞬间崩解,反向增幅被强行逆转。
三台机械战士的核心接连爆炸,冲击波掀起千米雪浪。
但真正的毁灭来自空中。
极光自地平线升起,汇聚于战场正上方,形成直径数公里的螺旋风暴。
风暴中心,一个巨大的古体“极”字缓缓浮现,仿佛铭刻于虚空本身。
巴顿的投影剧烈扭曲,发出怒吼:“不可能!你们竟唤醒了初代封印符文!”
风暴持续扩张,吞噬所有机械残骸与能量残留。
周煜荣感到左眼剧痛加剧,几乎要裂开。
他知道这共鸣无法持久,必须终结对手。
“现在。”他对月欣说。
她点头,短剑脱手飞出,贯穿仍在挣扎的机械核心。
巴顿本体终于现身,半透明蓝色躯体悬浮于废墟之上,三叉戟断裂,战甲布满裂痕。
他试图调动最后力量,却被“极”字投下的光影锁住行动。
短剑刺入其心脏位置,冰能顺着血管蔓延,将其体内发光液体尽数冻结。
“你们以为……赢了?”巴顿的声音变得破碎,“极道……不是力量……是吞噬……它早已苏醒……只是在等……钥匙归位……”
话音未落,他的躯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风暴逐渐平息,“极”字缓缓淡去,只余余晖映照冰原。
周煜荣单膝跪地,左手撑住地面,护目镜彻底染红。
他抬头看向月欣,她摇晃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起身扶住她肩膀,替她挡住从高空坠落的碎冰。
“他说的是真的?”她问,声音很轻。
“我不知道。”他望着天空残存的光影,“但我只知道,你还活着,我就没输。”
远处,地壳深处传来低频震动,间隔精确,如同某种计数。
月欣靠在他肩上,呼吸渐稳。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他护目镜边缘,那里有一道新裂痕。
风雪再度卷起,遮蔽视线。
周煜荣突然皱眉,左眼最后一丝银纹尚未退去,却捕捉到未来三秒的画面——月欣的手指会在下一瞬猛然收紧,指甲陷入他脖颈皮肤,眼中闪过不属于她的冷光。
他没有动,也没有提醒。
她的手指停在半空,指尖微颤,随即缓缓收回。
她低头咳嗽了一声,血滴落在雪地上,迅速冻结成暗红色晶体。
周煜荣将护目镜摘下,露出布满血丝的双眼。
他把镜片塞进战术腰包,伸手揽住她的肩,往前方缓步移动。
冰原尽头,一座半埋于冻土的金属碑露出一角,表面蚀刻着与周生作业本上相同的符号结构。
月欣忽然停下脚步。
“你听到了吗?”她说。
周煜荣侧耳。
风声之下,有极其细微的敲击声,像是金属在撞击冰层内壁,节奏稳定,每秒一次。
他没有回答。
她的右手慢慢滑向腰间剑柄,指节因寒冷而发白。
敲击声忽然加快,变成连续三响,接着中断两秒,再响一下。
周煜荣的左眼微微抽搐。
这个节拍,和他在孙桐临终前看到的符文共振频率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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