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但这声音很快被另一景象掐断。
天空撕开一道紫痕。
一道流星划破云层,轨迹笔直如刀锋切割,最终坠落在西北十公里的荒原。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圈无声扩散的涟漪,像是水面上投入了一颗看不见的石子。
基地所有雷达在同一秒瘫痪。
周生猛地抬头,透过观测窗望向夜空。
极光残影仍在缓慢流动,颜色却比平时更深,近乎血褐。
他迅速调取卫星残余信号,发现大气电离层出现周期性震荡,频率与流星坠落时的波动完全吻合。
“他们不是要攻进来。”他说,“是要让里面的东西自己打开门。”
秦白琳站在指挥中心,双手撑在控制台上。
她刚刚结束第三次“未来视”预判,额角渗出血丝。
最后一次画面她看到了食堂燃气管道破裂,火焰顺着通风井窜入主控室,电力系统崩溃后第三十七分钟,西墙防御塔自动关闭。
而现在,她必须做出决定。
她按下全频广播键:“所有人注意,从现在起,避难所进入一级戒备状态。所有觉醒者按编号分区驻防,普通民众不得擅自移动。资源分配改为定时定量发放,违令者取消配给资格。”
有人反对。一名军装少校冲进指挥室,拍桌质问:“你算什么东西?副所长就能擅自接管指挥权?高层呢?联络组呢?全都失联了你还敢发号施令?”
秦白琳没看他,只调出一段影像投在主屏上。
画面中,东门失守,尸群涌入大厅。
一名母亲抱着婴儿退到角落,下一秒被撕碎。
火光吞噬走廊,守卫们徒手推门却无法关闭断裂的液压杆。
主控室陷入黑暗,最后一只摄像头记录下的是西墙观测点崩塌的瞬间。
“这是七十二小时后的场景。”她说,“如果你现在夺权,结局就是这个。”
少校哑然。
周生此时已拟定防御方案。
他将避难所划为五个作战区,每个区域配备AI动态调度系统,根据实时威胁等级调配人力。
他还提出轮换机制,确保觉醒者不会因过度使用能力而衰竭。
“我负责西墙。”他在会议上说,“那里视野最开阔,也最容易成为突破口。”
没人质疑。
技术组的人亲眼见过他用三分钟修复瘫痪的能源中枢;年轻战士记得他曾在一次清剿任务中,凭一组气流数据定位出隐藏在墙体内的三只变异体。
方案通过后,周生走向西墙观测点。
途中他停下一次,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微型芯片插入墙壁接口。
这是他私自加装的备用路由,一旦主系统被入侵,可直接切换至离线模式。
风在墙外呼啸。
他站在观测窗前,望着地平线尽头那片被紫光染过的雪原。
耳机里传来苏雨最后一条信息:“南极的门,已经开了。”
周生的手缓缓握紧狼牙吊坠。
窗玻璃映出他的脸,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银灰色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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