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煜荣握紧拳,指节发出轻微爆响。
月欣不是容器,是钥匙的一端;而周生,是另一端的执行者。
“你现在的状态不稳定。”他说,“必须转移至医疗舱。”
“来不及了。”周生摇头,“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谁?”
“十斩残党。”少年喘息着,目光却异常清明,“杨元没死。他在等这一刻——等我失控,等系统暴露破绽,然后借我的手,反向激活极道之门。”
周煜荣立即接通基地守卫频道,命令加强医院区域防御,并派遣两支特勤小队前往病房外围布防。
“我会送你过去。”他说。
周生点头,挣扎着起身,脚步虚浮。液态金属重新凝固,沉入掌心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浅痕,形状酷似南极大陆轮廓。
两人走出实验舱,通道灯光忽明忽暗。周煜荣扶住周生肩膀,感知着他体内能量流动的紊乱节奏。每一步都像踩在崩解的冰面之上。
抵达电梯口时,周生忽然停下。
“义父。”他低声说,“如果我真的变成威胁……你要记得,按下那个按钮。”
周煜荣没问哪个按钮。
他知道。
那是藏在婚戒内圈的紧急终止协议,唯一能切断周生与主控系统连接的方式——代价是永久损毁其神经网络。
“不会到那一步。”他说。
电梯门开启,金属轿厢映出两人身影。周煜荣按下负三层医疗区,目光扫过监控面板。医院走廊画面稳定,月欣病房门口两名守卫站岗,一切正常。
可他的左眼隐隐发烫。
不是预警,是共鸣。
仿佛某种东西正在苏醒,顺着血脉,逆流而上。
他们进入电梯。数字开始下降。
就在楼层指示灯跳转至“-2”的瞬间,周生猛地抬头,瞳孔再度闪过银灰纹路。
“她醒了。”他说。
“谁?”
“母亲。”少年声音颤抖,“她感觉到我了。她的血……在回应。”
周煜荣迅速调出病房生命体征数据。月欣的心率平稳,体温正常,没有任何觉醒迹象。
但他知道,有些变化无法用仪器检测。
电梯即将抵达。
他取出护目镜,确认时痕之瞳处于待激活状态。右手按在战术外骨骼开关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金属门缓缓开启。
走廊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气味。守卫站在原位,未察觉异常。周煜荣扶着周生走出轿厢,朝病房方向移动。
距离门口还有五米。
周生忽然剧烈咳嗽,一口鲜血喷在地面。
他抬手抹去嘴角,眼神涣散又骤然聚焦。
“不对……”他喃喃,“他们不是来杀她的。”
“那是来干什么?”
“是来唤醒她。”少年抬头,瞳孔深处映出诡异符文,“因为真正的仪式,需要活着的祭品主动走进门里。”
周煜荣脚步一顿。
他看向病房门缝下渗出的一线幽蓝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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