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不了太久。”月欣喘息,嘴角溢出血丝。她的皮肤愈发苍白,近乎透明,冰清玉体的力量正在超负荷释放。
周煜荣踏上冰墙顶端,目光扫过三人位置。周生站在左翼,机械军团列阵待命;月欣立于中央,冰墙为盾;他自己位于最高点,成为唯一能俯瞰全局的人。
“它们会越来越多。”他说。
“那就让它们一个一个来。”月欣抹去嘴角血迹,重新握紧短剑。
“我不是说数量。”周煜荣望向裂隙深处,“我说的是……真正的万族。”
仿佛回应他的话语,紫色裂隙骤然扩张,覆盖整个南极天空。一道巨大的光柱从中倾泻而下,照亮了无尽黑暗。紧接着,第二批异族出现——身形修长,皮肤泛着青铜光泽,手持能量长矛,步伐整齐如军队。第三批紧随其后:悬浮的晶体生命体,无实体形态,靠共振波杀人。第四批……第五批……
不同种族,不同形态,却有着相同的狂热眼神——对“极”的渴望。
“原来我们从来不是主角。”周生低声说,“只是棋盘上的卒子。”
“那又如何?”月欣冷笑,“卒子也能将死帝王。”
周煜荣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将护目镜彻底摘下。左眼中银灰纹路疯狂旋转,几乎化作实质光流。他启动“回溯点”,并非为了自救,而是将其力量注入双眼,强行延长“凝滞视界”的持续时间。
时间在他视野中变得缓慢。他看见每一波异族的进攻节奏,发现它们虽来自不同文明,却共享同一套能量传导模式——全都指向极道之门核心。
“它们的目标不是我们。”他说,“是门后的控制中枢。只要我们在,它们就必须先踏过我们。”
他一步步走向冰墙边缘,每一步都在冰面留下燃烧般的焦痕。最终站定,面对无穷无尽的异族洪流。
“要过去?”他嘶吼,声音穿透风暴,“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话音落下,第一波青铜战士集体冲锋,能量长矛划破空气。冰墙上符文亮起,机械军团开火,月欣挥剑斩出百米冰刃,与敌群正面相撞。
爆炸接连不断,冰屑与金属残骸漫天飞舞。周生强行维持控制系统,右手晶化已蔓延至肘部,神经信号开始断续。但他仍在输入指令,调整机械人阵型,封锁突破口。
一名晶体生命体突破防线,直扑周生。他来不及反应,一道冰锥凭空生成,贯穿其核心。月欣抽空回头:“别死在这里。”
“我没打算死。”周生咬牙,“我只是……还没完成该做的事。”
周煜荣在高处目睹一切,左眼因过度使用而剧烈抽搐,血顺着脸颊流下。他看见远处,紫色裂隙深处浮现出一座巨大王座轮廓,隐约有人影端坐其上。
他知道,真正的对手还未现身。
但他不在乎。
风雪中,三人并肩而立,身后是摇摇欲坠的冰墙与三百台战斗机械人组成的最后防线。面前,是诸天万族的咆哮洪流。
周生抬起左手,握住胸前反向佩戴的狼牙吊坠。吊坠突然发烫,内部符文旋转加速,与极道之门产生共鸣。
一道细微的银线从吊坠延伸而出,悄然没入冰层,直通地下深处。
周煜荣眼角余光捕捉到了那一丝异动。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战术匕首插进冰墙,用尽全身力气,挺直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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