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吊坠最后一丝余温渗入胸口,周生的双瞳仍在震颤。
银灰与冰蓝的纹路在眼底交织,像两股逆向奔涌的河流,随时可能撕裂他的意识。
他跪在原地,肩头积雪无声滑落。
月欣躺在臂弯里,皮肤苍白如纸,脖颈处浮着一层薄薄冰晶,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极道之门的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紫色光流逐渐黯淡,最终凝成一道细线,轰然闭合。
没有巨响,没有回音,只有风雪骤然停歇的寂静。
时间循环终结了。
可现实并未立刻安稳。
空气中有看不见的乱流仍在撕扯,冻土下传来低频震动,仿佛整个南极大陆都在调整它的骨骼。
周生试图站起,双腿却像被钉入冰层。
体力早已透支,神经脉冲紊乱,每一次心跳都牵动双瞳灼痛,如同有烧红的针在眼球深处搅动。
他低头看向胸前的吊坠,符文裂痕中已无血渗出,只剩一道暗红印记贴着皮肤。
他咬牙,将它按进心口,用力一压。
嗡——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共鸣自体内扩散。
那不是能量,而是记忆的共振。
他听见周煜荣的声音,不是来自耳边,而是从童年某个深夜的记忆里浮现:“冰清玉体不是诅咒,是钥匙。”
他抬起右手,指尖划过掌心。
鲜血涌出,带着体温,在寒风中未及冻结便已滴落。
他用血抹上月欣眉心,动作轻缓,如同当年婚礼上那人触碰她的模样。
血融进了冰晶。
一瞬间,她额角的霜纹开始退散,蔓延至脖颈的寒气如潮水般收缩。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变得绵长。
周生松了口气,随即感到一阵眩晕袭来,几乎栽倒。
他撑住地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门已闭,投影尽散,可代价尚未结清。
他缓缓抱起月欣,一步步退出磁场核心区。
脚下的冰面不再震颤,但每走一步,双瞳的刺痛就加深一分。
他知道,这能力正在消退——或者说,被剥离。
时痕之瞳本就不属于凡人之躯,如今极道退场,规则重置,它也到了尽头。
背风的岩穴就在前方。
他将月欣轻轻放下,用军大衣裹住她全身,又从背包中取出保温毯覆盖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