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调出数据库比对，结果为空。但她注意到，这种晶体结构与三年前某次未公开的边境冲突中缴获的样本高度相似——那次行动，正是由李宇带队。
“他们在测试反应速度。”周生站起身，走向主控台，“这次只来了三个，下次可能是十个，甚至更多。”
“你还记得‘斩’计划吗？”苏雨忽然问。
“记得。”
“当年清除七位高层的手法，也是先小规模渗透，再定点清除。只不过这次……目标换成了材料。”
周生盯着屏幕上仍在跳动的囚禁信号。俘虏的生命体征平稳，但脑电波出现规律性波动，像是在接受远程指令清洗。
他伸手摸向戒指，无名指摩挲着“荣生”刻痕。时痕之瞳悄然运转，视野中浮现出过去十分钟的所有动作片段——金属薄片掉落的角度、俘虏出手的时机、电弧命中颈部的毫秒差。
他在回溯战斗细节，寻找遗漏的破绽。
苏雨正在调试机械支架，屏幕分割为三区：左侧是俘虏生物特征，中间是蜂巢协议运行日志，右侧则是一段不断重组的编码流。她发现，那组Σ-7标记背后，隐藏着一个动态校验算法，每隔11分钟自动刷新一次。
“他们有实时监控。”她抬头，“如果我们现在审讯，对方会知道。”
“那就等。”周生说，“等到算法周期中断的间隙。”
他走到密封舱前，确认防震盒状态。磁场读数稳定，材料未受扰动。但他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这场争夺才刚刚开始。
苏雨突然停下操作：“等等，我抓到了一点东西。”
她放大俘虏背包内衬的一处纤维残留，经质谱分析，检测出微量钛钨合金粉末——这种材料只用于特定型号的空间运输舱外壳。
“他们是从外部进来的。”她说，“不是基地内部人员。”
周生眼神一沉。这意味着敌人已经突破外围防线，且能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潜入地下三层。
他打开私人信道，发送一条加密指令至备用终端。三分钟后，B区三号监控站的画面被调出。镜头显示，半小时前，一辆标有“后勤检修”的无人车驶入维护通道，驾驶员面部被头盔遮挡，但左手动作习惯性偏移——那是长期使用共振切割器留下的肌肉记忆。
周生记下车牌编号，将其与基地车辆调度表比对。记录显示，该车应在四小时前归库。
“替换了。”他说。
苏雨点头：“他们掌握了通行规则，也清楚我们的防御节奏。”
周生转身，走向关押俘虏的隔离舱。他隔着防弹玻璃注视那人逐渐恢复意识的脸。
“你不是第一个。”他说，“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俘虏睁开眼，瞳孔收缩，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周生俯身靠近监听孔。
那人喉咙发出沙哑音节，像是拼尽全力挤出一句话——
“你们……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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