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欣猛地攥住舱壁，冰霜瞬间爬满整面玻璃。她的呼吸变得极轻，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她死死盯着那张脸，仿佛要透过屏幕看到真相背后的东西。
周生拔出存储卡，将数据完整拷贝。他关闭系统，迅速拆除所有接入设备。倒计时还剩47秒。
“不能留痕迹。”他说。
月欣点头，抬手一挥，极寒之力沿着地面蔓延，冻结了整个数据端口。电路短路，火花迸溅，监控画面随即黑屏。
两人退回通风管道，按原路撤离。刚滑出外口，远处传来机械运转声——新的守卫正在增援。
他们借风雪掩护，疾行三百米后钻入一处废弃排水井。井内干燥，布满锈蚀管道，角落堆着几块报废的装甲板。
周生靠墙坐下，将存储卡握在掌心。他的指节发白，额角渗出冷汗。那张脸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不是照片，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扫描样本。
“他还活着。”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或者，他们以为他还活着。”
月欣站在井口边缘，望着远处“太阳”装置散发的微弱光芒。她的旗袍被风吹动，体表霜纹若隐若现。
“他们要的不只是力量。”她说，“是复制他。用他的基因，造出更多像‘怒’那样的东西。”
周生低头看着胸前的狼牙吊坠。这是义父亲手给他戴上的，说是纪念某个早已消亡的部族。现在想来，或许根本不是纪念——而是标记。
他忽然想起苏雨曾说过的一句话：“有些技术，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
而现在，它不仅存在，还在被系统性地复活。
“我们必须回去。”周生站起身，将存储卡塞进防水袋，贴身收好，“但不能直接联系基地。”
“李宇提供的中继站可能是诱饵。”月欣接道，“那支所谓‘独立武装’，说不定就是南族分化出来的分支。”
“还有苏雨。”周生补充，“他太早破解了那段信号，快得不正常。”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达成。
情报必须送回去，但传递路径必须绕开所有已知节点。
周生拆下护目镜，用匕首在镜框内侧刻下一串摩尔斯代码——只有周煜荣当年教过的加密方式，才能确保信息不被篡改。
月欣则从袖中取出一枚微型冰晶，将其嵌入无人机残骸的信号发射器。这是她独创的“冷信标”，能在不触发探测的前提下持续发送定向脉冲。
一切准备就绪，周生最后看了一眼据点方向。
风雪中，那座地下建筑如同蛰伏的巨兽，静静等待下一次吞噬的机会。
他转身，踩碎脚下冰层，率先走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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